展厅里渐渐热闹起来,来看画展的学生络绎不绝。有人在她的画前驻足,小声讨论着:“这两个影子是谁啊?看起来好亲密。”
季璃初的心跳有点快,假装整理画框,不敢接话。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苏慕烟已经换了衣服,穿着干净的校服,手里拿着瓶矿泉水,正四处张望,像是在找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季璃初的心跳漏了一拍。苏慕烟朝她走过来,目光落在她的画上,眼神里带着点惊讶:“这是……”
“周末在公园画的,”季璃初有点不好意思,“没告诉你,想给你个惊喜。”
苏慕烟的目光在画中的剪影上停留了很久,指尖轻轻拂过画框的边缘,声音很轻:“画得很好。”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季璃初,眼神里带着点温柔,“我很喜欢。”
季璃初的心里瞬间开满了小花,她笑着说:“等会儿你的钢琴独奏,我一定去看。”
“嗯。”苏慕烟点点头,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她,“刚从食堂买的,还凉着。”
“谢谢。”
两人站在画前,看着彼此,谁都没有说话。展厅里的音乐轻轻流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们身上,带着点温暖的甜意。季璃初忽然觉得,这个艺术节,因为这幅画,因为眼前的人,变得格外有意义。
下午的文艺汇演在礼堂举行,座无虚席。季璃初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手里攥着一束刚买的向日葵——她记得苏慕烟的笔记本上画过向日葵,想来是喜欢的。
节目一个个上演,有热闹的合唱,有搞笑的小品,还有精彩的舞蹈。轮到苏慕烟时,全场忽然安静了下来。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的钢琴上,苏慕烟穿着那件银色的演出服,缓缓走上台,坐在钢琴前。
她的头发梳成了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嘴唇上还带着淡淡的豆沙色,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温柔。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琴键上,《致爱丽丝》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
季璃初屏住呼吸,看着舞台上的苏慕烟。她的指尖在琴键上跳跃,动作流畅而优雅,完全没有了排练时的生涩。阳光透过礼堂的窗户落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层金边,整个人都在发光。
旋律从舒缓到欢快,又从欢快回到温柔,像一段动人的故事。季璃初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她们初遇时的样子,想起她帮自己捡作业、替自己解围、在雨里为自己撑伞……一幕幕像电影片段在脑海里闪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苏慕烟站起身,对着台下鞠躬,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就找到了季璃初。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像冰雪初融,像星光闪烁。
季璃初也对着她笑了笑,举起手里的向日葵,晃了晃。
演出结束后,季璃初抱着向日葵在后台等她。苏慕烟走出来时,脸上还带着点演出后的红晕,看到她手里的向日葵,眼睛亮了亮。
“送给你的。”季璃初把花递过去,声音有点小,“祝贺你,演出很成功。”
苏慕烟接过向日葵,指尖碰到她的,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喜悦,“你的画展也很棒。”
“真的吗?”
“嗯。”苏慕烟点点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忽然说,“那幅画……我看出来了,是我们。”
季璃初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低下头,不敢看她:“你、你看出来了啊。”
“嗯。”苏慕烟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下次画得清楚点,好不好?”
季璃初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苏慕烟的眼神很温柔,像一汪平静的湖水,里面映着她的影子。她忽然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相依的藤蔓。苏慕烟手里捧着向日葵,花瓣在夕阳下闪着金色的光,和她演出服上的亮片交相辉映,格外好看。
“今天……谢谢你。”苏慕烟忽然说,声音很轻,“谢谢你帮我缝衣服,谢谢你来看我演出。”
“不客气。”季璃初笑着说,“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我都想看。”
苏慕烟看着她,眼睛亮闪闪的,像盛着星光。“好。”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季璃初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个东西递给她。是一枚银杏叶形状的书签,用硬纸板做的,上面画着小小的笑脸。“这个给你,”她的声音有点小,“夹在书里,看书的时候就能想起今天了。”
苏慕烟接过书签,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笑脸,眼神里带着点惊喜和感动。“我很喜欢。”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认真,“季璃初,有你在,真好。”
季璃初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看着苏慕烟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艺术节的光,不仅照亮了舞台,也照亮了她们的心房。也许,有些感情就像这舞台上的光,不需要刻意追寻,只需要彼此的陪伴和守护,就能在心底慢慢绽放,散发出最温暖的光芒。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更长了,像一首未完的诗,藏着许多说不出口的甜蜜。季璃初知道,这个艺术节,会成为她们之间一个温暖的回忆,像那枚银杏叶书签,永远夹在时光的书页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