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才刚说完。
陆月溪看向主驾驶座窗外,傅柏看向副驾驶座窗外。
“傅老师,请我吃一顿饭吧。”
地球翻转,月光追逐着雪城的雨,夜幕中的雨格外凄怜。
傅柏微喜欢下雨,
现在很喜欢下雨。
从前觉得下雨是神明的泪水,现在以为下雨是爱人与被爱人的眼泪,粘稠的眼泪,咸咸的眼泪。
眼泪怎么还有一点甜?
窗帘拉得死死的,双人床颜色看不清楚,只有床头挂着的方形灯耀着暖色暧昧的光芒。
陆月溪喜欢傅柏的表情,傅柏总是用胳膊肘捂住眼睛。鼻子耳朵和眼睛,在心理学上,是最容易被忽视也是最重要的行为证据之一。例如,傅柏的胳膊听她的使唤,让她捂住自己的脸和心脏,而傅柏被遮住的哭泣的眼睛在告诉她,她很享受这个行为动作,她的耳朵红扑扑的,耳尖是犹如红透了的樱桃,待人采撷。
“傅老师。”陆月溪亲吻傅柏白皙的胳膊,哑着声音呼唤她,“我还想玩点新花样。”
“……”不祥的预感在傅柏心口升起,她推开陆月溪的脸,“不要……”
“你都不知道是什么。”陆月溪轻声笑,“试试嘛,你会很舒服的。”
“我……”她已经够舒服了,“你要干什么?”
陆月溪挪开她的胳膊,亲吻她刚流过泪的眼睛,以及皱起也很完美的眉毛:“吻你。”
吻她?
新花样是接吻?深吻?舌吻?
陆月溪突然离开,双手撑在床面上,从床头柜拿出什么。
傅柏以为那是指套。
金属盒子啪嗒一声打开,傅柏眉毛一颤,不是指套。
是糖。
陆月溪吃下去,薄荷清新的味道在温暖又潮湿的房间里散开。
“等等!”傅柏想要坐起来,“你……你要干什么?”
陆月溪压住她的胳膊。
在她耳边低语:“喂你吃糖。”
最后,那颗薄荷糖被陆月溪吃完,口腔里清新完全的刺激薄荷味却完完全全被傅柏吃下去。
咸咸的泪水从眼眶中不自主流出,傅柏又舒服又难过,到最后,压制不住胸腔的起伏和共鸣,不停地抽泣。
这是一种傅柏极其熟悉的只有在内心情绪跌到谷底或是头疼到极致才会拥有的哭泣,是一种委屈和疼痛的哭泣。
她在掩盖心脏,妄图发泄。
“别哭了……”陆月溪亲她,安慰她,压住她心脏,“对不起宝宝,我下次不做了。”
傅柏的哭泣不止,也想拽住陆月溪的脖颈,跟她说不是这样,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红透的眼眶呜咽的声音。
后来傅柏抱住陆月溪,紧紧地抱住她。
“缘分。
科学中说这叫量子纠缠。
宗教的说法叫共业牵引。
心理学上叫灵魂共鸣。
因为本该一体,宇宙早已将注定的人缝在彼此的人生缝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