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得做。”
“噢。”
云放下手,心里想着这一年要去哪继续接任务,给其他人帮忙。她正想再问点什么,余光瞥见林鸢正盯着云稚手里的石砖,眼神中充满着跃跃欲试。
“……云少主,”谭玥显然也注意到了,她懒洋洋开口,“把你那玩意借我玩玩呗?”
“你要这玩意干…”云稚下意识追问,随后一脸牙酸地将法器抛给了林鸢,“我天,好肉麻的两个人。”
林鸢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翻来覆去看着,最终抬头,郑重道:“多谢。”
“我们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这么拘谨做什么?”云稚抬眼看向眼前的林鸢,黑发少女的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欣喜与珍重,和初遇时那副警惕阴郁的模样截然相反。
这么看来,这场旅途确实改变了眼前这个人太多太多——不过也可能是这家伙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姐姐罢了。
云稚叹了口气,背着手离开了广场,只留下一句:
“明天正式出发。”
——
一行人离开辽云谷时,已是第二日午后。因为不需要赶路,几人就不再消耗林鸢的神行符,而是选择了步行——尽管林鸢在修养期间又画了数百张符篆,足够几人用上好几个月。
此刻天光大好,阳光从树梢间倾洒,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春日的暖阳照在人身上不显炎热,而是让人怡然自得。
云稚走在前面,因为有些无聊,她便玩起了自己的长发,时不时回头跟程歌说两句话。程歌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开口问几句没有营养的问题,赢得云稚无奈的笑容。
谭玥和林鸢走在中间。林鸢低着头,全神贯注地摆弄那套法器,脚步都是飘的,好几次差点被路上凸起的石子绊倒,全凭谭玥在后面拽着。谭玥虽然脸上一副无奈的表情,嘴上说着“看路啊”,但手却一直没松开。
云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最前面的秦疏雨身上。
先前或许是太过熟悉,也或许是一路上没有这般沉默到有些诡异的氛围,因此,她从来没有现在这样认真地打量过秦疏雨。
她走在云稚前方,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响,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棵青竹——虽然并不张扬,但又让人不敢多看。
云看了几秒,忽然觉得委屈。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她就不愿意理自己了呢?
而且,其实不只是“不愿意理她”。白天赶路时,她就注意到秦疏雨的脸色比平时更白,呼吸也有些不稳。她问了一句,秦疏雨只说“没事”,然后加快脚步走到了队伍最前面。
云没再追问,但心里一直挂着。
她移开目光,重重叹了口气。
——
傍晚,一行人在一处山崖上寻了个避风处歇脚。
云稚找了个平整的石块盘腿坐下,开始调息。程歌站在她身后闭目养神,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谭玥靠着一棵树,闭着眼,也不知道是在调息还是在打盹。林鸢坐在她旁边,还在研究那堆法器,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推导什么符文结构。
云也找了个地方坐下准备调息,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是……脑子乱糟糟的,各种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又消失,她抓不到其中的关键,但又只觉得烦闷。
但正因她并未完全冷静下来,在众人安静之后,她第一时间感知到了两道脚步声——
尽管刻意隐去了踪迹,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一道是秦疏雨的,她的灵力似乎紊乱得厉害,就连云都能感知道她特意隐蔽后留下略微混乱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