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云稚她单纯看长相做事啊?我第一次知道!”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远处传来了毫无感情地应和声——是程歌的。
四个人顿时噤若寒蝉。
过了阵,程歌那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云稚说,她听得到。你们又背着她说她坏话。”
“她说,她记住了,到了辽云谷,有你们好看的。尤其是那个多嘴的臭打铁的。”
话音落了,云和秦疏雨对视一眼,云缩了缩脖子,秦疏雨倒是笑了起来。
“没想到程歌修为高到能听见我们聊天,也不知道我们这么聊天她们听不听得见。”云感叹道。
“听得见。”
云不感叹了。
——
辽云谷并非普通山谷,远远望去,两座青山对峙,如巨门半开。辽云谷就藏在两峰之间,谷口狭窄,仅能容纳一架车马。门口有身披甲胄的两人镇守在谷口
——这是一行人停下时看到的景象。
应该是冲在前面时调整了一下姿势,程歌在降落时其实是抱着云稚的。但程歌似乎忘了头上还贴着符,降落时那张符纸仍稳稳粘在她脑门上。守卫远远看见一个头顶黄纸的身影从天而降,差点把她当成会飞的僵尸。
好在她怀里大鸟依人的云稚及时掏出了一个令牌,这才解除了误会。
在辨认了令牌真伪后,两位守卫穿了一道音,象征着声音的光团迅速飞入谷内,其中一位守卫向云稚行了一礼,恭敬道:“我们已经通知谷主,云少主还请先进谷内稍等片刻。”
被程歌放下来的云稚微微颔首,斜眼看了看其他四人:谭玥和秦疏雨还是该咋样咋样,躲在谭玥身后的林鸢和窝在秦疏雨怀里的云倒是缩得跟鹌鹑一样,看起来是真的自知理亏。
她轻哼一声,走在了最前面。她身侧的程歌目不斜视,也跟在她的身后进了谷。
心有余悸的云和林鸢松了口气,随后扭头看向了两个完全不犯怵的人。谭玥笑了两声,完全没理她俩,而秦疏雨回望二人,礼节性问了一句:
“怎么了?”
“你俩怎么跟没事人一样?”云一副被背叛的模样,戳戳这个指指那个,略有些悲愤道。
“我为什么怵她?怕她修为低还是怕她是呆子?”谭玥嗤笑一声,又迎来前面高个女子毫无威慑力的瞪视。
而秦疏雨微笑着,吐出了一个让两人心寒的事实:
“我没有背地里讲她坏话。”
——
一行人穿过谷口,眼前豁然开朗。
谷中地势平坦,屋舍依山而建,青石板路纵横交错,将山谷内的建筑切割成错落的方格。最显眼的是谷中央的那群房屋——白墙灰瓦,飞檐翘角,门前挂着块匾额,上书“辽云谷”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这里并不冷清。药童提着药篓往来,学徒捧着医书诵读,偶尔有几个人被搀扶着走过,想必是来看诊的病患。角落里还支着棚子,三三两两的人坐在里面闲聊,不像是医堂,反倒是一个村落。
“这里……”云正欲开口,却看到一穿着黑色衣衫的女子走到了她们面前。
那女子原本是垂着头的,直到到了她们面前,她才抬起头来。她面容清秀,眼神平和——但比起平和,更像是呆愣。
她愣愣地看了几人良久,直到云稚蹙着眉开口:“沈默——回神啦——”
“…”被称为沈默的女子这才回过神来,对着云稚行上一礼,“少主,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