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你的爹不仅杀死别人的爹娘,还会杀死像你一样大的小孩,甚至更过分……”
秦疏雨看着低着脑袋的云,没由来地感觉到一阵不爽。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这么想着,秦疏雨伸出手结了一个印。
“算了,你们也只是幼崽,又能懂什么呢?你们只是用着那些被你们爹杀死的人的银子罢了,”她仰起头,一双桃花眼结满了霜,“听不懂的,就去切身体会一下吧。”
语毕,那些被捆起来的人顿时倒了大半,剩下的人慌乱起来。其中一个清醒的妇女抱住了她吓得说不出话来的孩子,惊恐道:“你们,你们干了什么?!”
秦疏雨瞥了眼她,对她拱手微笑道:“只是障眼法罢了。您把孩子…倒是教的好,待到衙门,记得带着她乖乖认罪。”
“什,什么……”她看向自己的小孩,她是那群孩子里唯一一个清醒的,听闻此言,年幼的女孩哭了起来:
“娘……爹爹他,他杀了好多人,上次爹带回来的姐姐,她对我好好,但是,爹把她…呜呜……”
妇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听懂了孩子的未尽之语,也弄明白了那些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倒下。她再次抬头看向了秦疏雨。
“我只是让不知悔改的人体会一下他们的家人做过的好事罢了。他们无法感同身受,那就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这样,就会知道痛了,”秦疏雨拉起了惊讶地看着她的云。
“她只是不想对这些没有直接动手的人说重话而已,没理由被那群人喊作坏人。”
“——真正的坏人,是我才对。走了。”
“姐,姐姐——!等一下…”云被拉得一个踉跄,手忙脚乱地跟上了她。在她的印象里,秦疏雨的感情总是克制的,很少像现在这样流露出鲜明的情感,更何况她这次生气是为了自己…
她低下头,轻轻笑了起来。
——
那领头的老巢也并不难找,沿着寨子一路直走,便到了一个隐藏的山洞,这里也是空气中最沉重的地方。沿着洞口走进去,黑洞洞的通道中,唯有墙上的火把带来了微弱的光芒,稍微驱散了那种沉闷不安的氛围。
再走一会,便来到了一块空地,这里的空气也沉重到就连云也有些喘不上气。不远处,云稚和林鸢两个人站在一块相对空旷的位置交谈着,见到云和秦疏雨,便伸手打了个招呼。
而她们的身边则被绑着一个青年女子。
那女子被绑得严实,倒在地上滚来滚去,不断挣扎着,而她身上,零零散散只有几道伤痕,估计是被云林两人还没认真,女子就直接倒地被抓了。
“其他人也都绑起来了,怎么说,这段时间你们有打听到什么吗?”秦疏雨微微颔首,看向林鸢和云稚。
“没有啊,这个人嘴巴跟被封起来了一样,什么都不说,我们打算把她交给衙门,让衙门去撬开她的嘴。”云稚摊开了手耸耸肩,有些无奈道。
林鸢点点头,补充道:“她也是个器修,虽然是金丹后期,但没有什么战斗能力。我记得村民们说之前有次剿匪是玄阶任务,但是对方没有按要求履行任务。我想,应该是这个器修给他提供了一些法器作为贿赂。”
“而且——”
林鸢扭头,两人也顺着她的目光也向空地的深处看去,前方一片漆黑,就连火把都无法刺穿黑暗,只能照亮一小片地面。而那一块地面上,显现出了暗红色的纹路。
这些纹路蔓延,延伸,最后,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圆。
而这里,也就是那种压迫感的源泉。
秦疏雨眯着眼打量着,这东西…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是一个阵法,但是我从未在藏书阁中见过这种阵法,暂时不知道它的…”林鸢向云和秦疏雨解释着,说到一半,便被女子癫狂又刺耳的笑声打断: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子滚到了那道阵法上笑得疯狂,如同一条蛆虫在地面蠕动着。
“所以说,修为不够…”云说着又要像揍匪徒头子那般动手,却被女子的声音打断。
“天下无贵——众生平等!”
云瞳孔骤缩,心中燃起了一阵无名怒火,这阵怒火灼烧着她的内心,几乎就要将她本身燃烧殆尽。
“覆云之日…”
女子话音未落,云腰间白刀发出一阵耀眼白光,一个身影浮现在半空;与此同时,秦疏雨也伸出了手:
“快让她远离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