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空云一直冰冷的神色总算缓和些,她对白淮舟道:“白淮舟,我们是同伴,对吗?”
白淮舟捏着她袖口的手缓缓松开,他垂眸看着那双触手可及的手,想要伸手去握,最终却也只是伸直了手指,与她的指尖相抵。
他轻声应:“嗯。”
言空云能感受到他指尖就在自己的手畔,她脸上终于有了丝浅淡的笑:“所以,你不用怕说出来我会担心,你不说我才会更担心。”
他不说,她便不知晓他的伤是否变得严重,便会心生猜测,只会更加担心。
“我知道了。”他盯着她的脸,也勾起笑,“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言空云挪了挪盖在腿上的蚕丝薄毯,想要分一些给他,“那便休息会儿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赶了一上午路,白淮舟确实有些累,此刻听见“休息”二字,不由打了个呵欠。
言空云听见,问道:“昨夜没睡好?”
“啊……嗯。”白淮舟一怔,而后应声。
何止是没睡好?他是一夜没睡。
言空云捏着毯子一角,摸索着拉过他的手,将毯子给他,“睡吧。”
她的毯子虽然宽大,可这样男女同盖一张,便显得十分暧昧了。
他心猿意马,可她毫无意识。
就像昨夜一样,被他混蛋地占了便宜也毫无所觉。
她越是这样,越让他想要得寸进尺。
心动占据了上风。
他终究还是没脸没皮地移坐到她身旁的位置,试探性地歪头靠在了她瘦弱的肩膀。
肩上一重,言空云最初还不知是什么,一抬手摸到一只高挺的鼻梁,她便知道肩上的东西是什么了。
她默然收回手。
没有推开他。
白淮舟闭上眼,安心地再往她颈窝凑近些。
薄毯下,两人的手贴在一处。
他只要放过手,就能与她紧紧相牵。
可此时不是在路上,他也不是她的“眼睛”,没有牵她手的理由。
最终,他动了动,指腹克制地落在她的手背,不再有别的越界动作。
他依偎着她,昨夜无法安睡的躁动悉数散去,闻着她身上的淡淡药香,竟是很快陷入熟睡。
言空云怕惊醒他,一动不敢动。
她天生体凉,他却似同火炉,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他的鼻梁抵在她的颈窝,呼吸灼热,让她鼻尖都渗出细汗。
放在手背的几根手指也如点点火星,在她手背灼灼燃烧。
与他挨在一起,她整个人都陷在一片温热之中,让她不由眩晕,也有些昏昏欲睡了。
陶苑再转过头来时,就见二人倚靠在一起睡熟了。
言空云的脸颊贴在白淮舟的发顶,白淮舟却是整个脸都埋进了言空云的颈窝里。
陶苑:……
她方才明明一直在听着他们二人说话,也没听漏什么话啊?
怎么就突然睡到一起去了呢??
言空云的脸不知是不是热的,泛着浅浅的绯色,陶苑看在眼里,不禁在心中腹诽。
白公子也就是欺负言小姐脾气好,否则换谁来,碰见他这般没脸没皮的,都得给他踹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