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精神抖擞,一点也看不出身体有什么地方在痛。
她是刘启芳的女儿,知女莫若母,看她这样,刘启芳就知道这次针灸对自己的女儿并没有造成身体上的伤害。
因为这次算是病急乱投医,刘启芳在心里其实并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
她都已经带着女儿去跳河了,哪里还会在乎生死。
可她终究是母亲,哪怕曾带着女儿跳河,还是会心疼女儿,怕女儿被银针扎坏了。
樊盈苏确定小桃没有因为一次针灸出问题,这才放下心来:婶子,今天尽量不要让小桃碰到水,尤其是银针扎过的位置,不要碰到水。
刘启芳听了这话,低头去看小桃没穿鞋的脚。
一看她这动作,樊盈苏立即就明白祖宗在小桃的脚上也扎过银针。
想想外面那些坑坑洼洼的村道,还有田间地头的小水沟和山上的山涧山,小桃这一出门就一踩一脚水啊。
但要是把小桃长时间留在家,那也很麻烦。
最后是刘启芳给小桃拿了一双胶鞋,那胶鞋还是补过的,鞋头上贴着一小块像是橡胶的补丁。
小桃穿上胶鞋高高兴兴地跟着刘启芳去放牛,留下樊盈苏一人在刘家厨房烧水给银针消毒。
哪怕是冬天,对着灶头烧火都是会出一身汗的,就更别说现在只是初秋。
樊盈苏见锅里已经在冒热气了,连忙从厨房里出来。
太热了,一头一身的汗。
她一手扯着衣领,一手给自己扇风。
扇着扇着,又蹲了下来。
唉,这事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樊盈苏自问自答,我不是去准备跳河穿回家的吗?怎么就变成救人了?
救人也就算了,还得请祖宗附身给人针灸,樊盈苏继续叹气,针灸一天还不够,要连扎九天,我要是现在去跳河那刘婶子和小桃怎么办?不理她们吗?
不理她们那她们是不是就又会去跳河?
两条人命啊。
算了,我穿越已经是事实,跳河能不能穿回去还是未知数。但小桃的病还有机会能治好,我要是离开,就没人请祖宗附身给小桃治病了。
等把小桃的病治好了,再找个时间去跳河。
樊盈苏蹲在地上想东想西,忽然听见有人在喊她。
盈苏,盈苏,这声音好像听过。
樊盈苏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知青周翠微。
周知青,樊盈苏隔着篱笆墙看着对方。
盈苏,你快过来,周翠微站在一棵树下招手,你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