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赶路,中秋节当日是在官道驿站过的,当地官员还送了月饼和节礼过来。
戚云福分到两盒,当天晚上就吃完了,次日出发时娴熟地往居韧的包袱里掏,把居韧那份揽到自己跟前,理直气壮地吃了起来。
威南将军是急性子,出发急,回程也急,除了夜晚在官驿歇息,一路上几乎都不停歇,愣是将十日余的路程缩短到一半,回到京城时,京街两侧为庆中秋灯会而绑的灯笼都还没拆下来。
一回京,威南将军和吴钩霜进宫复命,居韧去了京畿大营,戚云福只能偷偷溜回王府,让管家闭门谢客,假装自己不在,可这消息哪瞒得住皇帝的眼线,当天宫里太监就上门来传口谕了,让她明早进宫去凤仪殿请安。
明日不用上大朝,皇帝肯定也会留在凤仪殿用早膳的。
戚云福痛苦地闭了闭眼,随口问宝剑:“我不在府上这段时日,没有人来找吧?”
宝剑应道:“但是有些帖子递来,不过戚管事都给您回了,哦对了有从岭南寄过来的信件,封的是咱王爷的火漆印,不过信是给居郎君的。”
戚云福慵懒的眉眼睁开,“那信呢?”
“放居郎君院里了。”
怎么寄到王府的信却是给居韧的,戚云福轻哼了一声,有些不满地说:“我爹就没给我寄信吗?”
宝剑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主子:“目前没收到。”
“我看阿韧才是他亲儿子,一起寄的信,却没有捎带给我的,太偏心了。”,戚云福愤愤捶了几下软枕,扯过薄被盖住自己,从里传出闷闷的声音:“我以后也不给他写信了!”
宝剑忙劝道:“许是王爷晓得您与居郎君要好,会一起看信,所以把话都写在一张信纸上了。”
“也有道理。”
戚云福将脑袋从被窝里扒拉出来,“我赶路累了先睡会,阿韧回来了记得喊我。”
“好,您安心歇着吧。”
戚云福心满意足地睡过去,再睁眼已是翌日清晨,院外静悄悄的,直至她扯动了床头的摇铃,才有丫鬟进来伺候盥洗。
“昨夜阿韧回来怎么没喊我?”
宝剑道:“没看到人回来,估摸着歇在京畿营了。”
“刚回来有甚么忙的。”
戚云福小声嘀咕,盥洗后丧着脑袋进宫去。
月余不见皇后,戚云福发现她竟是丰腴了些,眉眼更是慈和,她掰掰指头数,寻思这还没入秋呢,怎么就开始养膘了。
特别是腹部,连宽厚的凤袍都遮挡不住,像是怀了四五个月。
戚云福视线一直不受控制地飘过去。
皇后见状笑着轻拍了她一下,索性直言了:“再过不久,我们福安又要当姐姐咯。”
戚云福眼神呆滞。
皇后解释道:“先前月份小,医官也说这胎怀相弱,得静养着,等月份大些再告诉你们,免得惊到孩子。”
戚云福闻言,伸出去的手猛然收回来,说道:“那您是得注意些身子,祥哥儿和瑞姐儿活泼好动,可不能让近身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