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城墙,其实不过是一道齐胸高的石垛,用碎石和泥浆胡乱垒起来的,有些地方用手一推就能晃动。
格伦正蹲在城墙上,手里拿著一把缺口的长剑,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著。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杨尔德来了,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
“领主大人?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
杨尔德走到垛口边,朝隘口外面望去。
山脚下的荒原一望无际,灰黄色的枯草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远处有几只黑色的鸟在盘旋,看不清是鹰还是禿鷲。
更远处,莽莽苍苍的山脉连绵起伏,那里是兽人的地盘。
“情况怎么样?”
杨尔德关切的询问道。
临时卫队长格伦把长剑插回腰间的皮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左脸的刀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眼神也是颇为疲惫。
“不怎么样。”
格伦声音沙哑:
“领主大人,我跟您交个底。”
“隘口这边,我们只能算是站岗放哨,根本谈不上防守。”
他朝身后那十几个民兵努了努嘴。
那些民兵大多是苍茫镇和周边村子里的汉子,年纪大的四十多,年纪小的才十六七。
身上穿著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脚上的草鞋也早就磨出了洞,手里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
有生锈的铁剑,有断了头的长矛,有打猎用的猎弓,还有几个乾脆扛著草叉和锄头。
鎧甲更是根本不存在。
有人身上套了一件破旧的皮甲,还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上面有几个被利爪撕开的窟窿,用麻绳缝了缝继续穿。
“就这些人,就这些傢伙。”
格伦的语气平淡,似乎早就已经习惯:
“真要打起来,兽人一个衝锋,全得交代在这儿。”
杨尔德没有接话,目光从那些民兵身上扫过。
看见领主大人来了,这些民兵有的挺直了腰板,有的低下了头,有的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手都在抖。
並非害怕,更多的还是羞愧。
他们知道自己不中用,但他们的確已经尽力了。
“兽人那边呢?最近有动静吗?”
杨尔德转移到另一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