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宽把车丢在公司楼的地库就打车走了,堪堪赶上车。
春节的车票太难抢,她和范源没买到同一班车,不过两趟车的到达时间差不多。
凌晨,陈宽到站时,范源已经在车站等了。
她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半袋面包,快步往外走。
走着走着,突然看见范源孤身地站在拐角处,腿边是一大一小两只行李箱。
陈宽故意小跑两步,扑过去,把她撞在墙上,抱了个满怀。
范源还拿着手机呢,差点没拿稳,回手揽着她的腰:“你过来得挺快,我还在想要不要去接你。”
“这几步路,有什么可接的,”陈宽把脸埋在她肩上,狠狠地蹭了蹭,“想我没?”
范源轻轻笑着:“想啊。”
这么轻描淡写?陈宽不满意,抬脸想谴责,一下子对上她的视线。
勾魂摄魄,像是要把人拆吞入腹一样。
慢慢地贴近,气息交融,嘴唇碰上的刹那,陈宽勉强找回一点理智,躲了一下:“在外面呢。”
“这边没人。”
热烈又急切的吻,如疾风骤雨一般,来势汹汹,掠夺走全部的呼吸,又匆匆离去。
不够,远远不够,但两人都停下来,克制地对视着,只用目光纠缠。
突然,手机铃响起,陈宽接起来,是陈文彬的声音:“你和源源到站了吧,我刚到,在负一楼的B区。刚才走错路,来晚了。”
陈宽快被吓死了,心绪不宁地攥着手机:“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紧张地打开前置摄像头左照右照:“你看看我这样正常吗?”
“正常啊。”范源推着行李箱,“走吧。”
“哎等等。”陈宽刚收起手机,又要掏出来,“我忘记我爸把车停哪了。”
“负一楼B区。”范源顺手把她的行李箱也推着,示意她赶紧走,“你这什么记性?我都记住了。”
陈宽跟上去接过来自己的行李箱:“我突然忘了嘛。”
上一趟车的人已经都走光了,路上没什么人,她们两个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找到前往负一层的标识,行李箱的滚轮在地上滑,在静谧的空间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沉默着走到B区,还没找到陈文彬的车,陈宽轻声说:“要不你今晚来我家睡吧,反正我们经常这样,叔叔阿姨不会说什么的。”
范源停下来,回头看她:“你忘了?我叔叔家的小孩来我家住呢,我得在家看着。”
陈宽心情有点低落:“哦,也是。”
范源见状,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年前事情多,估计年后会有时间。”
陈宽挣开她,压低声音:“你动作小心点,会被发现的!”
范源莫名其妙:“拉个手而已,我也没做什么啊?”
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这边!你们两个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
“老陈。”
“叔叔。”
陈文彬帮着放好行李,开车载她们回家。
后座上照例放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陈宽也照例去副驾驶座,范源把后座的东西拢到一边,坐在另一边
“累了,怎么今天都不说话?”许是察觉到两人的沉默,陈文彬打开话题,“今天高铁上人很多吧?”
范源说:“多,车厢之间全是站着的人,过道上行李都放不开。”
“你们两个这是第一次赶上春运回家,以后都得这样了。”陈文彬说,“上班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