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在兵部管军籍档案,看了二十年的档案。谁是谁的人,谁是谁的门生,谁是谁的亲家,我心里有数。”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茶钱我付了。你们慢慢喝。”
说完,他转身走了。
郑明和陈元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这水,比我想的深多了。”郑明终於开口。
陈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深不深,跟我们没关係。我们是八九品的小官,站队都轮不到我们。谁在上面,我们就听谁的。”
凉州。
阿木的剑法越来越好了。
赵虎站在院子里,看著他练剑。一招一式,认认真真。雪花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发间,他浑然不觉。他的剑刃上反射著阳光,一闪一闪的。
“阿木,”赵虎喊。
阿木停下来,跑过来:“赵將军。”
“大王来信了。”
阿木的眼睛亮了:“先生说什么了?”
赵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阿木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信很短:“本王在京城很好。你好好练剑,不要偷懒。等本王回来,检查你的剑法。丹药的事,不要多想。该是你的,跑不掉。不该是你的,不要强求。”
阿木把信看了三遍,折好,收进怀里。
“赵將军,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赵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可大王说了,他一定回来。你好好练剑,別让大王失望。”
阿木用力地点了点头,拿起木剑,继续练。
西原道。
虢莉收到了苏子青的信。信很短:“本王在京城很好。你在西原道好好的。阿木在凉州,你不用担心。杜浩然的事,不要插手。你不是他的对手。”
虢莉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收进怀里。
“大人,”阿狼站在旁边,“先生说什么了?”
“先生说他很好。”虢莉转过身,“让你看好村里的人,不要出事。”
阿狼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虢莉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著远处的山。雪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雪地上,白茫茫的刺眼。她从怀里掏出那枚檀木平安扣,握在手心。
“子言哥哥,”她低声说,“你每次都说自己很好。可我知道,你不好。你不说,我就不问。可我会做。做我能做的,帮你分担。”
她把平安扣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东海,扶风侯国。
李娇站在海边的礁石上,看著远处的海平线。一封密信从京城送来,她展开看完,面色不变。
“杜浩然没有反击。”她把信折好,收进袖中。
幕僚小心翼翼地问:“主上,杜浩然这是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