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期待它是吗……”
伊恩伸出右手,浸润雨滴的深紫色权杖反射著粼粼微光。
“那就如你所愿。”
伊恩喃喃道,运转著体內微弱的自然魔力,轻轻牵引“蚀雨之权杖”中积攒的庞大魔力——
仿佛是在拨动某个开关一般。
塔顶涌现出冲天的紫光,积攒在权杖中的庞大水魔力在蒸腾,勾勒出一圈圈的繁复晦涩的深紫魔纹。
世界在一剎那变得寂静了。
下一刻,天空开始“哭泣”。
深紫色的细雨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垂落至衝锋不断的灾兽潮中。
嗤——
如同热刀切入黄油,雨滴落在灾兽的躯体上,先是皮肉,然后是骨骼和腐烂的內臟,尽数被腐蚀泯灭为尘埃。
远方聚集的恶沼腐虾群也没有倖免。
约摸七百只灾兽形成的庞大兽潮,就此被彻底歼灭。
伊恩无力地跪坐在塔顶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无数道深紫色的腐蚀纹路环绕在他的右臂和躯干,鲜血染红了他大半边身子。
使用“深渊道具”的反噬如约而至。
但伊恩仍拼命直起上半身,眼神眺望向腐血横流的战场中央——
密密麻麻的墨绿蛆虫自战场的四面八方爬来,匯聚成一个瘦削的黑袍人形。
秽语巫妖仰起它枯瘦乾瘪的头颅,腐烂的脸庞隱约勾勒出一个嘲弄的笑。
“呵呵……”
“你还是选择使用了它,对吗?”
“胆敢盗取圣物的低贱虫豸,现在,跪倒在阿苏亚的深渊伟力下吧,我会用千倍,万倍的痛苦,折磨你的灵魂一千年!”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秽语巫妖畅快地大笑著,高举起乾枯的双臂,一步一步地朝著伊恩的方向走来。
黑袍下,无数墨绿的可憎蛆虫爭先恐后地涌出,化作遮天的屏障,抵挡住来自先知塔的法术射击。
巫妖吟诵著古老晦涩的深渊咒语,在虫潮的托举下,勾画出庞大的法术魔纹。
“没有人,能阻拦阿苏亚的脚步!”
伊恩默默目睹著阿苏亚的吟唱施法,出乎意料的——
他笑了。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肯定会这样想的对吧,该死的巫妖!
伊恩笑得癲狂,笑得疯魔。
源於深渊造物的狂妄与傲慢……
你一定断定,我没办法再使用第二次“蚀雨之权杖”吧。
在你眼中渺小低贱的人类,你认为他肯定不可能有办法供给如此庞大的水魔力需求。
“啊啊,你一定是这样想的吧!”
伊恩蹣跚著立起身子,始终握紧的左手缓缓摊开——
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出现在他的掌心。
其名为,“塞壬之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