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江东市外,寒风如刀,捲起漫天灰黄色的尘土。
三十万大军,结成了数十个方阵。
黑压压的钢铁洪流一眼望不到头,长枪如林,战甲森寒。
这其中,有从帝都一路杀伐而来的精锐,也有江东市本地刚刚招募、甚至连军服都凑不齐的一万名热血武者。
队伍中,一个十七八岁、手里紧紧攥著一把制式合金战刀的新兵,正紧张地吞咽著口水。
他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双腿也在寒风中不受控制地打著摆子。
北境,那是所有底层武者心中的噩梦,是埋葬了数百万同胞的生命禁区。
说不怕,那是假的。
但是,当他抬起头,越过无数攒动的人头,看向大军最前方那道巍峨如黑色铁塔般的身影时,他眼底的恐惧便奇蹟般地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崇拜。
那是他们的心里支柱,五米五的巨人武皇,徐琨!
只要有这尊大神顶在前面,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撑著!
“呜——!呜——!呜——!”
三声苍凉而古老的战爭號角,陡然撕裂了荒原的寂静。
大军最前方,那辆由九只变异青鸞拉动的巨大輦车,缓缓升上了百米高空。
政皇姬青秋身披深青色龙纹战甲,三千青丝在风中狂舞。
她那冷艷绝伦的脸庞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点燃整片荒原的铁血与狂热。
“全军將士!我人族的同胞们!”
姬青秋的声音在浑厚真气的裹挟下,如同九天之上的闷雷,清晰地在三十一万人的耳畔炸响,震得所有人气血翻涌。
“抬头看看这片天!看看这片被异族用死气和鲜血染红的荒原!”
“半个多月前,北境防线被破,五大异族皇者撕碎了我们的长城!他们屠戮了我们整整一百二十万驻军將士!他们將三十六座繁华的城市化为炼狱,上亿的平民沦为他们餐桌上的血食,沦为被他们圈养的人宠!”
姬青秋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指北方苍穹,双目赤红,声音因为极度的悲愤而嘶哑:
“他们以为,杀了一个军皇,就能打断我人族的脊樑!”
“他们以为,吃光了北境的血肉,就能让我们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告诉我!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杀!杀!杀!!!”三十一万人齐声怒吼,声浪仿佛要將天上的云层都给掀翻。
新兵们此刻也是双目血红,跟著老兵们一起疯狂地挥舞著手里的战刀,喉咙都喊破了。
“好!”
姬青秋一剑劈开身前的空气,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厉啸:“国讎家恨,不共戴天!今日,我与新晋武皇徐琨,双皇结盟,征伐异族!”
“我们不是去送死!我们是去收復属於我们的土地!去把那些异族杂碎的脑袋,一颗一颗地砍下来,祭奠我人族的英魂!”
“大军听令!剑指北境!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三十一万大军的士气被彻底点燃到了极点!
每个人身上的气血轰然爆发,匯聚在一起,竟然在江东市上空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见的赤红色血气汪洋!
感受著这股冲天的战意,姬青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转过头,看向下方如同铁塔般矗立的徐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也来讲两句,鼓舞一下这群即將奔赴修罗场的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