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华的手在程青脖子上越来越紧,程青却没有反应,这让他很恼火。
或许是自己做错了,不该是这样,那该怎么样呢?
他拉着程青的手掐到自己脖子上,他借着程青的手扇了自己几巴掌。
该是这样吗?
肖华不明白,明明就是老师先把他救出来,是老师先爱他的,为什么要拒绝他呢?
他已经事无巨细地了解过她,了解她脖颈下方的那一颗痣……他是最爱老师的人啊。
明明他已经安排她撞见江弃,她也对此感到恶心,那她应该与这个儿子彻底决裂,为什么要趁他不在的时候,把他们一起喊过来?
是因为不爱他,所以甘愿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离开他,妄想以这样的方式惩罚他吗?
他真的不明白。
肖华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没有其他办法,他像一只受惊的狗跪在程青的脚边,亲吻着程青的膝盖,恳求着让他来代替程青去死。
程青抽回自己的手懒得理他,只在心里想着怎么要给程芳个交代。
直接靠盛总的口不太现实,或许要拜托棠溪书小姐来帮忙吗?
过去一段时间,棠溪书一直在尽心尽力帮程青并与她对接,一是盛春临给的工作安排,二是阿婷和她的妹妹已经来到了A市,还算半吊子亲戚,棠溪书想让双方体面地见面,三是棠溪书心疼程青,一个坚韧勇敢的优秀女人,不该是那样的结果。
只是,棠溪书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把好消息分享给程青,坏消息却先一步找上门,盛春临让她在国外给程青安排一个假身份,并定好机票。
这工作很突然,棠溪书做好之后才问了一嘴,盛春临还是那副冷漠的神态,面无表情地说着:“程青杀了他前夫那三个人,想以此来推动国内对同妻的相关法律建设……”
但棠溪书能看到盛春临表情后的不忍与挣扎。
她更是惋惜痛苦,虽然两人只是工作上的交接,程青总是那样温柔与体面。
活了这么久,在外大家都以为她姓棠名溪书,盛总也是这样叫的,她本人都已经习惯了,其实棠溪才是她的姓氏。
只有程青见到她的第一面是称呼她为棠溪小姐,这足以让棠溪书为之动容。
一个那样温柔谦虚有礼貌的女人,是把她逼到了什么样的境地,才让她放弃几十年的成就,放弃自己辛苦争取来的一切,放弃自己的生命来争取呢……
真的不公。
为什么命运总是苛待善良的人,还是有些人命中注定要成大事,苛待即是磨炼?
但如果磨炼结果要赔上性命的话,这不就是另一种苛待吗?
是因为是女人,所以就该忍受这种不公与苛待吗?
她又想到了何野,何野刚找到自己所谓的“母亲”,如果被他发现,他能接受这一切吗?盛总又会怎样安排?孩子还能平安降生吗?
唉,明明盛总已经那么努力地想要保护好他……
棠溪书脑子里想到的,也正是盛春临所担心的,活了这么多年,盛春临第一次感到被命运如此地戏弄,她珍视的人也被连带着陷入危险之中。
何野这一生如水上浮萍,经历许多波澜起伏,但他仍生长的善良勇敢,心怀善心没有长歪,某种程度上,盛春临和他是一样的人。
除了程青这些事,还有温如玉和老太太那一堆在等着盛春临处理。
可她不会放弃不会畏惧。
为信仰扫除一切障碍,是骑士该做的事情。
“春临,溪书说我们晚上要去亚斯兰吗?怎么这么突然?”何野推开书房的门,托着肚子走了进来。
盛春临从自己的思路中抽离出来,立刻站起身迎接何野。
“是那边有百花节,我最近不忙,想带你去看看,也可以把周边国家一起玩一玩,过一阵我们就回来陪你生产。”
刚步入孕晚期,何野的身体不适宜长时间坐飞机,好在亚斯兰离A市不算很远,飞机两个小时就能到,足以隔绝国内的一切消息。
“还有这种节日吗?我第一次听说。”
“我之前也没听过,正好这次我们一起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