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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风雨同舟（第1页）

一、公主府的“围猎”

夜幕降临，公主府书房。

烛火通明，映着紫薇和尔康凝重的面容。桌上摊开着三样东西：方之航的笔记抄本、太后给的暗线名册、以及一份傅恒刚刚送来的、关于四阿哥永珹近年活动的密报。

“永珹，乾隆第四子，生母苏氏，原为宫女，后封答应，早逝。”尔康指着密报上的记录，“永珹自幼沉默寡言，不显山露水，在众皇子中毫不起眼。但他十八岁出宫建府后，结交的却都是些……不起眼却握有实权的人。”

紫薇的手指划过一长串名字：内务府营造司郎中、户部仓场侍郎、兵部车驾司主事……“这些人官位不高，却都掌管着宫禁守卫、钱粮调度、车马通行等要害部门。永珹结交他们，绝非偶然。”

“更可疑的是这个。”尔康指向名册最后一页，“太后安插在永珹府中的一个眼线回报，三个月前，永珹秘密接见了一个西域商人。那商人走后，永珹的书房里，就多了一个檀木盒子。眼线趁夜偷看，发现盒子里装的……是前朝宫廷御用的金丝楠木镇纸，以及一枚刻着‘朱’字的玉佩。”

紫薇瞳孔一缩：“前朝遗珍……方将军笔记里提到，当年陷害方家、导致我娘身份暴露的，就是一批突然出现在济南的前朝御用之物。看来，永珹不仅觊觎皇位，还和当年的冤案脱不了干系。”

“他想一箭双雕。”尔康眼中寒光闪烁，“扳倒太后和你，既能铲除登基障碍，又能将当年的事彻底掩盖。甚至……他可能还想利用‘前朝余孽’的罪名，进一步清洗朝中异己，为他登基铺路。”

“好狠的算计。”紫薇闭上眼，胸口因愤怒而微微起伏，“可他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

她睁开眼，目光如炬：“我不是当年的夏雨荷，不会任人宰割。尔康，太后给的名册上，永珹身边有我们三个人。我要立刻联系他们，拿到永珹与李进忠往来、截留赈款、私藏前朝遗珍的确凿证据。”

“但永珹既然敢这么做，定有防备。”尔康沉吟道，“我们一动，他很可能狗急跳墙。别忘了，他手里还控制着李进忠截留的那七万两银子和四千石粮食。这些钱粮，足够他收买亡命之徒，发动一场小规模的……兵变。”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瓦片碎裂的声响。

“谁？！”尔康猛地站起，拔剑护在紫薇身前。

几乎同时，书房门被撞开，苏月浑身是血冲了进来，嘶声道：“公主，将军，不好了！府外……府外被包围了！至少三百人，黑衣蒙面，手持弓弩，正在强攻！”

“什么？！”紫薇和尔康同时变色。

就在这时，前院已传来激烈的兵刃相交声和惨叫声。火光透过窗纸，将夜空染成一片猩红。

“是永珹！”尔康瞬间明白过来，“他知道我们回京后必定查他，所以先下手为强！他要趁夜将我们灭口，然后嫁祸给‘前朝余孽’或‘流寇’！”

“公主，将军，从后门走！”苏月急道，“‘凤卫’的姐妹正在拼死抵挡，但对方人数太多，还有弓弩，我们撑不了多久！”

“走？”紫薇冷笑，从墙上取下那柄乾隆亲赐的尚方宝剑，“这是我的府邸，是我和尔康的家。我倒要看看，永珹养的这些走狗，有没有本事踏进来一步！”

“紫薇！”尔康握住她的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你身上有伤，尔康毒刚解，我们硬拼不过。听苏月的，先撤出去，调集兵马再……”

“来不及了。”紫薇摇头，目光坚定，“永珹既然敢动手，就绝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前门、后门、侧门，恐怕都已被封死。我们唯一的生路，不是逃，是守——守到天亮，守到巡城兵马司发现异常，守到傅恒带兵来援！”

她转身，对苏月下令：“传令，所有‘凤卫’退入内院，依托廊柱、假山、门窗阻击，不许放一个敌人进正院！另外，点燃府中所有灯笼火把，把公主府照得亮如白昼！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到，四阿哥永珹，是如何夜袭公主府，谋杀当朝公主和朝廷重臣的！”

“是！”苏月领命而去。

尔康看着她冷静指挥的模样，心中既骄傲又心疼。他知道，她说得对。今夜，是生死局。要么一起死在这里，要么一起杀出去。

“好。”他握紧剑，与她并肩而立，“那我们就一起守。紫薇，还记得在少林寺时，方丈说过什么吗？”

紫薇转头看他，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记得。他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对。”尔康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短暂却坚定的吻，“今夜，就让永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夫妻同心’。”

二、血战公主府

公主府前院，已成修罗场。

“凤卫”虽只有五十余人，但个个训练有素，悍不畏死。她们依托地形，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将冲进来的黑衣杀手一批批射杀、砍倒。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且装备精良，弓弩齐发，不断有“凤卫”中箭倒下。

苏月左肩中了一箭，却依旧挥剑死战。她守在内院月洞门前，脚下已倒了七八具尸体，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苏姑娘，退回来！”紫薇在正厅门口高喊。

“公主，你们快进密室！”苏月头也不回，“这里我守着！”

“一起守！”尔康提剑上前，与苏月并肩而立。他虽毒伤未愈，脸色苍白，但剑法依旧凌厉，一剑刺穿一个冲上来的杀手咽喉。

紫薇没有退。她站在正厅台阶上，手中尚方宝剑在火光下寒光凛凛。两个杀手见她落单，对视一眼，狞笑着扑上来。

“公主小心！”一个“凤卫”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