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我同意你当我的第一个朋友了。”
盛安看着他,眼前人始终是当年那个男孩,这么多年都未曾改变。
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片草地,男孩天真地说要和他做朋友,希望他活下去。
至少活到他们的下一次见面。
那个时候的他,正被那些无端的指责、泼往他身上的脏水和流言蜚语,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以为帮了人就会被感激、被夸奖,至少,会有人愿意站在他身边,哪怕只有一个。
没有。
没有人。
他觉得活着是一件太痛苦的事。
如果能像花一样活着就好了,不管是枯萎还是被碾碎,落入泥土或是流水,哪里都是归宿。
不会痛苦,不会悲伤。
于是他特地跑到离家很远的地方去,想在那里结束一切,和花一起。
可惜,遇到了一个来讨花的小孩。
“阿熠,你说,奇异岛会是天堂吗?”他问。
“我不知道。”钟熠说。
“如果你的心是自由的,哪里都是天堂。”岁岁不知何时现了形,对盛安说道。
“那我可能到不了天堂了。”盛安轻笑着说,“先想办法让我的身体自由吧。”
身体自由,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被看不见的链子锁着吗?
八点,爷爷奶奶喊他们吃早饭。
饭桌上,钟熠刚拿起筷子,就被爷爷的戒尺打了手背。
钟熠立马放下筷子,起身给所有人盛粥。
从那第一下开始,钟熠开启了“挨打”之旅。
坐不直,被打;午睡睡过头,被打;饭桌上东张西望,被打;甚至就连撩起袖子,也被打。
钟熠突然庆幸,自己是被徐明辉带大的。
而盛安就完全没有“挨打”这种特殊待遇,奶奶总是喜欢牵着他,温声细语地同他说话,把黄豆抱给他玩。
盛安分明是来享受的!
钟熠强烈申请和盛安互换身份一天。
挨过几天打后,钟熠完全不敢再放肆了,平时的行为举止都要先在脑子里过一遍才敢做。
慢慢的,爷爷的戒尺总算不再落在他身上。
在不挨打的第二天,爷爷将他带到一个小房间,里面的构造很奇特,像一个洞穴,讲话还会有回音。
爷爷把他扔在那里,告诉他,必须有所悟,才能出来。
钟熠:……
钟熠尝试着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