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意思。
要是盛安喜欢的是少年这一面,那他理解了。
美人落泪,实在是一道不可多得的好风景。
正想着,眼前骤然一黑。
顾临渊还没来得及慌张,就被一股力量压着,膝盖重重砸向地面。
等他终于“重见光明”,发现自己在马路上,双膝跪地,狼狈至极。
而他的四周,空无一物,更没有人影。
公寓里,陈鸣想问钟熠关于那个假莫青颜的事情,但钟熠似乎很疲惫,只说了句“明天再说”。
钟熠心里空落落的,连自己都说不清缘由。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躺下睡觉。
岁岁牵着他去洗了澡,在穿衣的时候,钟熠竟然睡着了。岁岁将他抱到床上,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晚安。”
罕见的,钟熠又做了梦,一个短暂的、温馨的美梦。
“妈、妈妈!”小孩跌跌撞撞地奔向自己的母亲。
女人将他抱进怀里,“宝宝,你怎么出来了?祁山你看,宝宝自己跑出来了。”
“他现在还不会使用异能,这样很危险。”一旁的男人忧虑地说。
女人低头亲了亲孩子的脸颊:“嗯,等六岁以后,我们再见面吧,宝宝。”
“妈妈!爸爸!”小孩搂着母亲的脖子,喊着刚学会的词汇。
“嘀嘀嘀……”闹钟响了。
钟熠睁开眼睛,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和他的思绪一般,空白、虚无。
他伸手去关掉闹钟,轻轻碰了碰身前的灵体。
“唔?”灵体比他还贪睡,发出一声呓语。
钟熠看着他,心想:灵体,会做梦吗?
又躺了五分钟,钟熠才肯起床,慢吞吞地去换衣服、刷牙漱口。
做完这一切,钟熠走到窗台前,看着昨晚被自己插在盆里的那片多肉叶子,现在却是平放着。
“宝贝,早。”岁岁醒了,飘过来抱住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笑道,“宝宝,叶子要斜插或者平放,不是那样立碑式的。等它发芽了,会自己扎根。”
“哦。”
“我昨晚好像做梦了。”钟熠突然说。
“嗯?梦到什么了?”
钟熠茫然地眨眨眼:“不记得了。”
岁岁给他拨了拨凌乱的头发,“没关系,会慢慢记起来的。”
钟熠带上书包,出了门。
才走一小段路,就听到身后有人跑来的声音。
“阿熠。”
钟熠停下,看着陈鸣朝自己跑来,“现在不是还早么,deadline战神?”
“是。但是我今天醒得早,还是想赶紧找你问清楚。”陈鸣说。
“问清楚什么?”
陈鸣揽着他:“阿熠,你昨天晚上,见到莫青颜之后为什么那么激动?从阳台直接跳下去,把我吓一跳。”
“因为她身上有我妈妈的气息。”
陈鸣愣了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