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花窗在萧瑶身上落下块块光斑,她缓缓睁开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何时辰,翻动沉重的身体看见旁边的床铺是空的。
睡得太死了,连人何时走的都没发现,更没发现距床不远的地方站着两个人。
“夫人醒了?”
萧瑶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翻身看到两个陌生女使走过来。
“你们是谁?”她惊讶地问。
女使毕恭毕敬地回答:“回夫人,我们是鄂梅、水芝,主君让我们来服侍夫人。”
萧瑶皱了皱眉,觉得不对劲,问:“青竹玉兰呢?”
鄂梅低眉顺眼地说:“两位姐姐一早便离开碧水轩,被派往府上别的地方干活了。”
睫毛轻颤,萧瑶直愣愣地看着两人,脑子里仍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是被派往别的地方,分明是被赶出碧水轩了。她很快就明白这是裴风的手笔,应是她昨晚留宿下房惹怒了他,他便迁怒于无辜的青竹玉兰。
呵,萧瑶心里发出冷笑,抓着被褥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裴风是打算赶走身边所有人彻底把她隔离吗?
她必须得想办法逃出去!
收拾完毕后,萧瑶回到正屋,一路走来发现碧水轩里的人居然全被换掉,裴风这么做的原因无非是囚禁她并且不让她有一丝逃跑的可能。
碧水轩外面还有禁军把守,完成沦为一个为她量身打造的黄金牢笼。
来到正厅,萧瑶看到裴风占据了她的书案,书案上摆放着层层叠叠的文书,他正在处理公务。裴风忽然抬头,冷峻的表情变得温和,起身走向她,她冷眼向后退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裴风强硬地抓住她的手,用大拇指轻轻揉捏,温声问:“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萧瑶试了几次企图挣开他的禁锢,发现无用后便放弃了,冷笑道:“我吃什么都可以,但只要看见你就恶心。”
一瞬间,裴风绷紧唇线,手上不自觉地加重力道又很快放松,他装作毫不介意的模样,因为他清楚萧瑶即便再厌恶他也会为了孩子吃东西。
他笑道:“那便让厨房做些安神养气的饭食。”
萧瑶知道激将法失败,裴风如今油盐不进,她一时也没有想出好的办法脱离他的掌控。
裴风牵住她的手走到书案边上,让女使在外侧放置桌椅板凳,安置好萧瑶后便继续处理政务。
两个女使如左右护法般站在萧瑶两侧,她即便想走也得看裴风的脸色,索性好好坐着思考逃跑的办法。
进府之后她便与外面断联系,萧家和林家情况如何一概不知。裴风平叛有功,只怕现在圣眷正浓,更是权势滔天。萧家和林家想从他手里抢人怕是难如登天。更何况裴风还是个什么都能干出来的疯子。
所以她不能完全指望外面的人救她,那便只能自救。
可眼下求助熟人逃跑的可能已被掐断,目前只剩下两个办法,一个是讨好裴风让他放松警惕,另一个便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她很快把后一个想法扳掉,首先她不可能挟持自己威胁裴风。因为她腹中已有孩子,裴风绝不会相信她会伤害自己。其次,她打不赢裴风,更遑论挟持他。
让她讨好裴风简直比吞苍蝇还恶心,可眼下也只有这条方法可行了。她不能表现得太刻意,不然裴风会立即发现,所以需要徐徐图之。
正计划着下一步的行动呢,门房突然来报:“琉璃姑娘在门外求见,她说萧夫人昏迷不醒,请夫人快快回家!”
萧瑶知道这次阿娘不是装病,因为琉璃说明具体症状,她甚至猜测阿娘是因为她的事才病倒。
于是她噌得一下站起来,抬腿就往外冲,却被裴风拉住胳膊。裴风的这一拉,拉走了她的全部理智,她转头怒不可遏地甩下一巴掌,“我阿娘病了!我要回去尽孝,你也要拦吗?!”
脸颊火辣辣的疼,可裴风一点不生气,他轻蔑地看着萧瑶,像是在看一个骗子。上一次萧夫人就是用这种手段骗走萧瑶,他难道还会再上当?
“瑶儿又不是大夫,回去有何用?既是生病,自然应看大夫。”言毕,裴风不顾萧瑶愤怒的眼神,让人通知张太医随琉璃去萧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