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劝我,我的身体好着呢。”萧夫人推开他们,摆了摆手,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我就在这里守着,我要阿瑶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许是他们的对话吵醒了萧瑶,萧瑶缓缓睁开眼,鼻腔里窜入一股浓郁的药香,后背疼得她忍不住吸气。
“别动!”萧夫人惊喜极了,立即摁住她的肩膀,“大夫说你需要静养,千万不能扯到伤口。”
萧瑶乖乖点头,她现在想动也动不了,因为身体沉得好似灌了铅似的。她看到阿娘哭了,愧疚道:“让阿娘担忧了。”
萧夫人吸了吸鼻子,嗔怪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马后炮!你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危险事!”
萧瑶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事急从权,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她委屈道:“阿娘,我好饿啊。”
萧夫人破涕为笑,大大地松了口气,骂道:“能吃能睡,说明无事了。想吃什么?我让人做去。”
闻言,屋内的人不由得都松了口气,严肃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萧瑶总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萧瑶念出了一堆菜名,说得都是些普通家常菜。萧夫人让人着手准备,又吩咐厨房加一盅滋补身体的鸡汤。
吃完饭后,萧夫人依然愁眉不展,萧瑶问:“阿娘有心事?”
萧夫人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一副心虚的模样,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艰难开口:“阿娘要与你说一件事,不是坏事也不是好事,你不准动气,可好?”
萧瑶点头,笑着看着萧夫人,眼神里有星光闪烁。
萧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你已有身孕了。”
好似一道惊雷劈下,把她的脑袋震得轰隆作响,萧瑶呆住,笑容僵化,眼神黯淡无光。接下来萧夫人说的话都好似隔着水,她听得朦朦胧胧。
“大夫说你已怀孕两个月,正是最关键的时期,今日差点就动了胎气小产。”
两个月,按时间岂不是最后一次与裴风。。。。。。萧瑶打了个寒颤,可为什么前两次都没成功,偏偏那一次就成了。
当初她没来得及喝避子汤,所以心存侥幸认为自己体寒应该受不了孕。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她再次面临之前逃避的问题。
——对这个孩子,留还是不留?
“瑶儿,我知道你在裴家过得不开心,这个孩子对你来说就是个意外。可他毕竟是你第一个孩子,是你的亲骨肉。我也问过大夫了,孩子可以打掉,但是可能会导致你永远不孕。所以,你一定要考虑清楚,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阿娘都支持你!”
她不知道,萧瑶的脑子现在混乱无比,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留下。她不想与裴风再有任何瓜葛,她还没做好当母亲的准备,她也不想剥夺自己的生育能力。
如今,又多了一条让她为难的原因——她不愿扼杀一条新生命,更何况这是她的亲骨肉。
“阿娘——”萧瑶猛地抓住萧夫人的手,眼眶半含泪水,像是雏鸟向母亲寻求庇护,哭道,“我害怕。。。。。。”
萧夫人眼睛潮红,把手覆在上面,轻声安慰:“不怕,阿娘在呢。阿瑶还有大把时间可以考虑,不用急于一时。你如今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萧瑶颔首,紧抓着萧夫人不撒手,像极了小孩子撒娇。直到把人哄睡,萧夫人才得以离开。
萧瑶出事后,门口因为护院和船队兄弟护着总算没让闹事之人冲进来。没多久后,衙役赶走了所有人,萧家门前才恢复平静。
之后,孙诚孙实两兄弟得知此事,立即带领一批兄弟把萧家前后围得水泄不通,誓死保护萧瑶。
离开萧瑶闺房后,萧夫人吩咐管家:“找两个身手好的家丁保护瑶儿,再挑两个机灵的小厮去打听打听,这‘厄女’谣言到底从何而来,问清楚缘由,教人打一顿!”
管家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平静日子过久了,他竟然忘了自家夫人以前也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混不吝!
这天傍晚,萧夫人同萧瑶吃罢晚饭,却见门房来报:“门外有人求见,自称林月和林舟兄妹,说是来看望姑娘。”
萧夫人想推掉,让萧瑶好好休息,但萧瑶却同意他们进来。躺在床上自不好见面,于是萧夫人让人拿来萧瑶阿爹生前用过的轮椅,推着萧瑶去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