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很凉——江东铭握住这只手以后,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凉成这样。
她不禁微微发颤,用力攥住江东铭的手,试图把力量集中在某个点,疏散那些怂恿身体发抖的各种各样的情绪。
江东铭英俊的脸上覆满寒霜,冰冷目光环视着这些朋友,淡声开口:“叫嫂子。”
众人傻眼,震惊中齐刷刷鞠躬。
“嫂子好!”喊声不仅齐,还震天响。
儿童房里传来婴儿啼哭,江东铭转身就走。
众人愣住,梁卓问:“东哥,干嘛去?”
江东铭头也不回,“换尿片。”
又是一阵哗然。
赵叙平最难以置信,但也最先冷静,冲沈琳露出个不咸不淡,礼貌性的微笑,“请问,可以进屋吗?”
沈琳上下打量他,撂下一句:“换鞋。”然后转身上楼。
门口众人纷纷抬头望去,直到她背影消失,才面面相觑,无声传递着一个明显的事实——嫂子一看就不好惹。
鞋柜里没那么多拖鞋,本着尊重嫂子的原则,所有人都把鞋脱了才进来。
程阳被梁卓脚上那双大红色袜子逗乐,“哎哟,卓哥穿得真喜庆!”
梁卓抄起手,飞快推他脑袋一把,戏谑道:“你这身跑腿服也不错,跟你气质特配。”
“去你的!”
赵叙平没在客厅跟他们嬉笑废话,径直走到儿童房门口,扣了扣虚掩的门。
里面人应一声,他推门而进,蓦地愣住。
“我艹,你特么这是唱哪出,演《生化危机》啊?”
比沈琳出现在江东铭家里更令他震惊的,是他俩已经有了个娃,比这事儿还令他震惊的,是江东铭戴着个防毒面罩,抬着小婴儿的腿,用湿巾给小婴儿擦屁股。
再走近几步,赵叙平就明白他为什么戴面罩了。
“这味儿!”赵叙平手掌在鼻子前挥了挥,皱眉撇嘴,别过脸,退几步,才又看向江东铭,“亲力亲为到这个地步啊,破产了还是怎么着,请不起月嫂?”可真是纳了闷儿了。
江东铭置若罔闻,绕过他,走出房间,回来时手里多出一盆水。
江东铭用毛巾又给孩子擦了几遍屁股。
赵叙平看着这位哥们儿熟练地换尿布,熟练地给孩子穿裤子,熟练地将孩子衣服掖进裤腰里,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我干儿子多大了?”刚才他都看见了,小家伙带把。
“不到四个月。”江东铭一手端着盆,一手拎着装了尿片的垃圾袋往外走。
他先去厕所洗干净盆和毛巾,出来时脸上已经没了面罩。
他把梁卓叫道跟前。
“怎么了,东哥?”
“这个拿出去扔了。”江东铭递过垃圾袋。
梁卓愣住,“这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