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洁自然不知道,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前未婚夫白景瑜,还在执意找寻她。
她此刻正专心致志在纸上描画着。残阳把木门染成暖红,风卷着落日的余温溜进屋里,连空气都带着几分慵懒的躁动。
东方灵漪刚离开一会儿,她指尖捏着笔杆转了半圈,慢慢搁在笔架上,目光落在白纸上的侠女裙装图上,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旁人只当她们在舞剑玩乐,其实她们是在研讨最适合侠女活动的衣装。比如衬裤什么样式,什么材质,翻跟头、踢腿等才不会卡顿。
她先前就觉得饿了,差珍娘去厨房拿饭菜。她的肚子早咕咕叫了好几回,听到门响,眼睛瞬间一亮,手指轻快敲击桌面两下。
快乐地抬眼,她鼻尖忍不住动了动,不是期待中的红烧鱼香气,而是冷冽的松脂混着一点淡淡的雪后梅香。
木门被缓缓拉开,显出以落日余晖为背景的东方凛的上半身。门楣投下的阴影恰好勾勒出他下颌锋利的线条,随着他脚步轻移,连空气中的浮尘都像是为他慢了半拍。
他指尖在木门上轻轻一推,整个人就完全映入她惊讶的眼中。
一身玄色劲装,衣料像是吸饱了暮色,只在袖口和衣摆处绣着几缕极淡的银线,在落日余晖下泛着细碎的光。
随着他越走越近,冷香不断袭来,侵入她周遭空气,让她不安地搓了搓手指。
她不禁抬眼,两人视线交汇。
像被电流击中,她呼吸瞬间一窒,心口急跳两下,连带指尖都开始发麻——该死,黄昏果然是逢魔时刻!
理智瞬间绷紧,她几乎要立刻移开视线,可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牢牢锁在他身上,只能慌乱地快速眨眼。
霞光照亮了他清绝的容貌,眉眼间却透着冰峰一般冷绝锋利,眼尾微微上挑时像蓄着半弯寒月。
可看向她时,那股锋锐又瞬间融成了春水,连带着鼻梁挺直的弧度都柔和了不少。
好可怕的“眼波攻击”,她微垂下眼睫,却发现他今日服饰与之前截然不同,像是被最顶级的“托尼老师”精心打理过。
修身的黑色劲装,让整个人越发显得长身玉立,肩宽腰细腿长,连迈步的姿态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张力,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让她眼尾无法自控地向上颤了颤。
东方凛的目光精准地锁住她慌乱的眼尾,漆黑的眸子里瞬间亮了几分,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柔和下来,原本紧绷的肩线也悄悄放松了。
袖袋里的木老虎被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站在门外听到她哼着节奏奇怪小调时,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倍。
他故意站在落日的光影里,让余晖勾勒出自己完美的身形,像是在无声地展示着什么。
荷-尔-蒙瞬间爆棚!
杨洁感到喉咙有些发干。没想到,自己久经现代各式美男信息考验的大心脏都被触动了。
理智疯狂地呐喊:是荷-尔-蒙在作祟!不用太在意。
情感却在轻声呢-喃:他真好看,太有视觉冲击力了!
难道是因为这具年轻的身体精力太旺盛,才禁不起诱惑?
她目光挑剔地在他身上流连,竟然找不到一丝缺点,不满地托着腮仔细审视。
东方凛察觉到她的眼神变化,非但没有躲开,反而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让夕阳刚好照在他绷紧的腰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