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与其他门没有任何区别,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但温简昭掌心的水珠,此刻正对着它微微颤动,祝林影就在里面。所有人瞬间进入临战状态,呼吸放到最轻,异能蓄势待发,枪口微微抬起。温简昭的手握住了门把手,试着一拧。没锁。要么是里面的人疏忽了,要么……是自信到了根本不需要锁门的地步。温简昭眼神一凛,不再犹豫,猛地将门推开。门内的景象,让所有看清的人瞳孔骤然收缩。房间并不算特别大,此刻显得异常拥挤。不是杂物,是“人”,或者说,曾经是人。密密麻麻的身影,几乎填满了房间的每一寸空间。三十只?五十只?或许更多,粗略估计有七八十之数。它们的外形,与祝林影类似,已经脱离了普通丧尸的腐烂,皮肤虽然依旧灰败,但肢体完整,形态更接近人类。然而,那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猩红眼睛,清晰地宣告着它们变异丧尸的身份。此刻,这数十双非人的眼睛,无声地聚焦在门口的不速之客身上。那种被集体凝视的压力,沉重得让人窒息。而所有变异丧尸目光汇聚的焦点,是房间深处一个简陋垒起的高台。高台之上,坐着一个身影。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很轻的少年,穿着普通的白色连帽衫,一只手随意地撑着下巴。他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除了那双猩红色眼眸。这双红眸,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向门口的温简昭。看到温简昭,少年似乎并不意外,抬起另一只手,朝着温简昭的方向,颇为随意地挥了挥。若不是那双眼睛……冷明川的心脏狂跳,握着枪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经历过无数生死关头,面对过强大的变异体,但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威压。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压迫,而是一种源于生命层次不同的恐惧。丧尸王?不……这感觉,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之前对丧尸王的所有想象和评估。这根本不是他们这支小队,甚至不是他们整个基地目前能够应对的存在。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他……是一直在这里等着我们吗?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想,高台上的少年开口了:“呀,你们终于找到这里了啊。”笑的可真灿烂,冷明川只觉得可怕。这句话,坐实了最糟糕的猜测,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完全暴露在这个存在的感知之下。从他们踏入监狱的那一刻起,可能就已经步入了对方的视野。说完,江澜似乎觉得眼前的僵持有点无聊,他随手拿起旁边一个还剩少许暗红液体的小玻璃瓶,看也不看,朝着下方拥挤的变异丧尸群中随意一扔。仿佛一滴水落入滚油。原本安静肃立的变异丧尸群瞬间爆发出压抑的低吼,离得近的几只更是猛地跃起争抢,獠牙毕露,利爪挥舞,为了那一点残液几乎要撕打起来。仅仅一小瓶残留物,就能让这些显然不弱的变异丧尸如此疯狂。而就在这时,江澜所坐的高台座椅后方,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眼镜小弟先是飞快地瞥了一眼下方躁动的丧尸群,然后朝着门口目瞪口呆的温简昭等人,幅度很小地挥了挥手,嘴巴无声地动了动,看口型似乎是“大哥!”。挥完手,他像是害怕被下面的丧尸注意到,又迅速地把头缩了回去,躲在了江澜的座椅背后。在台下最靠近高台的位置,气息萎靡的祝林影正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姿态恭敬至极,仿佛在默默承受上方存在的威压,又像是在等待着某种指示,它身上的伤显然不轻。局势,在开门的瞬间,已彻底颠倒。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变得模糊不清。温莫钧的眼睛都睁大了,同桌什么时候……称王的?在他系统那受限的视野里,江澜头顶那个代表友善的绿色光点,此刻在一片红光中,简直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那边,争抢残存血瓶的骚动终于平息。抢到瓶子的那只变异丧尸贪婪地舔舐着瓶口,其他丧尸则不甘地将目光重新投向门口这群鲜活食物,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咕噜声,獠牙若隐若现。但它们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一只敢于妄动,显然被高台上那道身影的无形威压牢牢束缚。那只抢到瓶子的变异丧尸,似乎觉得自己立了功,火热地望向江澜,竟口吐人言:“王……我去把、把这些闯入者……抓起来……献给王?”江澜没完全转身,红眸扫了它一眼。那只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变异丧尸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所有声音卡在喉咙里,脑袋猛地低下,几乎要埋进胸口,瑟瑟发抖,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小小的插曲过后,江澜重新将目光投向门口,最终锁定在温简昭身上。他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熟稔。“观众朋友们,你们看戏看够了吧?”话虽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但他的视线焦点,始终是温简昭。温简昭看着眼前这几十只明显被喂养出来的变异丧尸,再联想到祝林影之前喝的血,一个清晰的脉络浮现出来。他无视了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直接问:“你的目的是什么?”他实在想知道,江澜近乎奉献般地用自己的血喂养丧尸,最终想得到什么。这行为怎么看都超出了简单的统治范畴。冷明川等人心脏一紧,觉得温简昭简直是在找死,这种存在怎么可能回答你的问题?江澜从高台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下高台,朝着门口走来。这本该是极具压迫感的一幕。如果,他身后没有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有点懵的王皓的话。眼镜小弟明明还是个人类,却紧紧跟在江澜身后,不时偷瞄两边那些对他垂涎欲滴却又不敢动的变异丧尸,表情复杂极了。这组合实在太诡异,以至于黄毛、姜知许、甚至温莫钧,都没觉得有多紧张。:()快穿:开局末世,我靠人设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