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镜如约而至来到拳击馆。
这家拳击馆开在CBD写字楼的地下一层,入口不太起眼,但推开门进去,别有洞天。
灯光明亮但不刺眼,地面铺着专业的软垫,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沙袋和拳套,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和汗水混合的味道——那是属于拳击馆特有的、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气息。
今天这里似乎被明绣包场了。
整个场馆空空荡荡,没有教练,没有其她学员,连前台都不见人影。只有明绣一个人,站在场地中央,对着一只黑色的沙袋猛砸。
拳框框地往沙袋上砸,一下接一下,节奏又快又狠。她的拳头裹着红色的拳套,每一次击中沙袋都发出沉闷的“砰”声,沙袋被撞得向后荡去,又弹回来,迎接下一拳。
她的头发扎成了高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和一条同色系的短裤,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和修长有力的腿。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在灯光下泛着光。
不知练了多久,她的呼吸已经很重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拳头没有停。一拳,又一拳,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直到谈镜出现在她的眼前。
谈镜推开玻璃门走进来的时候,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明绣的拳头停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放下。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谈镜身上,眼睛里的光从“凶狠”变成了“冷淡”,像一盏灯被人调暗了。
注意到明绣将视线投到自己身上,谈镜和小狗找到主人围上去没什么区别。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咧得老高,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终于见到你了”的雀跃。
她的头发今天放了下来,披散在肩上,穿了一件白色卫衣和一条黑色运动裤,脚上是一双崭新的白色运动鞋——看起来像是专门为了今天买的。
“绣姐!”
她的声音又脆又亮,在空旷的拳击馆里回荡。她张开双臂,想要明绣的拥抱,姿态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明绣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谈镜差点没捕捉到。然后明绣转过身,从谈镜身边走过,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她走向墙边的长椅,拿起搭在扶手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谈镜闻到了明绣身上的味道——汗水的咸味混着沐浴露的清香,是那种运动过后特有的、让人觉得健康又好闻的气息。
明绣在心里想:长得还真是人模狗样的,要是真小狗就好了。谁也抢不走!
她瞥了一眼谈镜的背影——那个人的肩膀很宽,腰很窄,从后面看确实像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可惜是个渣女。
没被搭理的谈镜,也没气馁。她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像一只被主人忽视了的金毛犬,乖乖地等着。
她的目光追着明绣的背影,看着明绣喝水、擦汗、整理头发,每一个动作都不放过。
明绣喝完水,拧上瓶盖,把水瓶往长椅上一放。她转过身,从墙上取下一副黑色的拳套,朝谈镜甩了过去。
“接着!”
拳套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朝谈镜飞过去。
谈镜伸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黑色的拳套,皮质表面,还带着明绣手掌的温度。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不情不愿地戴上。
拳套有点大,她调整了一下魔术贴的位置,才勉强贴合。
“啊。”
这一声“啊”拖得很长,尾音往下坠,带着一种“我不是来打拳的”的委屈。
明绣眉毛一挑,眼神凶狠地看向她,像是在说“你再装一个试试”:“别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