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滟恐万孤晴去吩咐聂云动手脚,包庇想害她的人。故而一直扯着万孤晴的衣袖,想将人困在她的寝殿。
只是萧滟疏忽了一点。
庄懿虽不会在药中下毒,却会加几味安神药进去。萧滟服下之后,很快便困了。
只是,萧滟虽阖上了眼睛,可手还紧紧抓着万孤晴的衣角,生怕人会趁着她睡着之后跑了一般。
万孤晴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她轻轻掰开萧滟的手指,将衣角抽出来,又替她掖好被角。萧滟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万孤晴站起身,轻手轻脚走出寝殿。
聂云守在门外,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殿下。”
万孤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走远些。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廊下,确认四下无人,万孤晴才停下脚步。
“查到了?”万孤晴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冷意。
聂云点头,压低声音道:“回殿下,吃食从膳房到御书房,经手的人不多。属下一个个查过去,发现其中一人曾与宁王府的旧部有过往来。”
万孤晴眸光一沉:“你可查清楚了?果真是萧盼女的人,不是本王身边的人?”
聂云神色微变,道:“殿下……您这是何意?”
万孤晴沉默片刻,冷声道:“聂云,你跟了本王多年,自是知晓本王的脾性。今日之事,当真不是你安排人的做?”
皇宫中几乎都是万孤晴的人,万孤晴与聂云说话本就不必避着。她将人引至此处,无非是不想聂云所作之事人尽皆知。
聂云脸色骤变,猛地跪在万孤晴面前。
聂云压低声音,道:“殿下!属下对天发誓,此事绝非属下所为!属下虽不喜陛下,也曾多次劝殿下早做打算,但属下绝不敢背着殿下做这种事!”
万孤晴垂眸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却让聂云脊背发凉。
“当真不是你?”万孤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聂云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砖,一字一句道:“殿下明鉴。属下跟随殿下十年,若有不臣之心,必不得善终。”
万孤晴沉默良久,缓缓道:“起来吧。”
万孤晴自然知道,聂云怎会对她不忠呢。
聂云不敢起身,依旧跪着,声音低了下去:“殿下,您为何怀疑属下?”
万孤晴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廊外的夜色。
月光洒在她脸上,将她的侧脸映得清冷如霜。
她忽然开口,道:“聂云,你可知道,本王为何要将你叫到此处说话?”
聂云抬起头,看着她,不敢妄加揣测。
万孤晴继续道:“因为不论结果如何,本王都不会怪罪你,亦不会让外人知晓此时。”
不管怎么说,聂云都是忠心于她。
即便此事真是聂云所为,万孤晴也不会似对待别的部下那般对她。
聂云闻言,心头一震。
万孤晴转过身,看着她,目光深邃:“聂云,本王从前树敌无数,能信任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本王只怕你为了所谓的‘为本王好’,背着本王做那些不该做的事。”
聂云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万孤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已有了答案。
她的声音冷了几分,道:“聂云,今日之事,你究竟查到了什么?”
聂云咬了咬牙,终于开口:“殿下,今日之事确实不是属下指使的。但属下知道,膳房里有个人被宁王府的人收买了。属下本想等查清楚再禀报殿下,不想那人这么快就动了手。”
聂云也想过,若萧盼女要动手,她便等萧盼女动手。到时候,宁王获罪,摄政王也能顺理成章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