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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一切都对就是都不对（第1页）

方雨晴没有看他。她醒来之后的第一个动作，是扫视整个房间。从门的位置开始——木门，向内开，没有反锁，门缝底下透着走廊的白光。窗户在右手边，铝合金推拉式，外面是四楼的阳台。走廊里有人影晃过去，频率大概十几秒一个。方振国叫了第二声。她才把视线转回来。“爸。”方振国的手搭上她的手背，嘴张了几次，到最后也就说出简短的一句话：“醒了就好。”孙小萌凑过来，想咧着嘴笑，可那笑挤出来的时候，鼻子先红了。方雨晴乖巧说道：“小萌，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孙小萌“噗嗤”一声笑出来，笑了两秒，眼泪就跟着滚下来了，赶紧用手背往脸上一抹。“你等着啊，我去叫医生。”她起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方雨晴，才慢慢走出去。方振国开始跟女儿说话，“你妈昨天守了一夜，早上才回去，给你炖排骨汤了……一会儿就过来……”方雨晴一一回应。表情、语速、反应间隔，全都对得上——该笑的地方笑，该皱眉的地方皱眉。看起来完全正常了。但方振国没有注意到，在每一次对话的间隙——那种两句话之间自然形成的空档里——方雨晴的注意力总会飘向门缝那道光。门外有人经过时，光会被切断零点几秒。她在数频率。医生进来做了检查。瞳孔对光反射正常，四肢肌力正常，医生在病历上写下“意识清楚，定向力完好，对答切题”，合上本子的时候冲方振国点了个头。孙小萌从走廊打完电话回来，手里多了两杯热水。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方雨晴，方雨晴接过去，喝了一口，皱了下鼻子。“这水好难喝，一股消毒水味。”“你都昏迷两天了还挑。”孙小萌翻了个白眼，在床边坐下来。两个人对着说了几句闲话，聊的是警校食堂的炒面、宿舍楼下那只流浪猫、上次体能考核孙小萌差点挂科的丢人事。方雨晴接话接得很流畅，时机、节奏、用词，跟从前一样。一切都对。但是太对了。对到让她不舒服。孙小萌是个社牛，活了二十几年，最擅长的事就是跟人打交道。在派出所里每天过手几十号人，哪个在装、哪个在演、哪个嘴上说没事心里已经翻了天，她一眼能分出来。方雨晴不一样。方雨晴是她四年室友、六年死党，全世界她最了解的人之一。这丫头从小到大有一个毛病——情绪不上脸。开心的时候不怎么笑，难过的时候也不怎么哭，高兴了最多嘴角往上提一下，生气了就安静，安静得吓人。但安静归安静，眼睛不骗人。方雨晴以前跟她说话，眼睛会追着她走。不是刻意的那种追，是一种……习惯性的注意力分配。两个人挨着坐的时候，方雨晴的视线会在她脸上多停半秒再挪开。那半秒很短，短到方雨晴自己都未必察觉，但孙小萌知道。今天没有。方雨晴看她的时候，眼神到位了，表情到位了，嘴角弧度到位了，可那半秒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每隔十几秒，方雨晴的注意力会滑向门缝——快，极快，不到零点几秒就收回来，外人根本注意不到。孙小萌注意到了。不是一次两次，是每一次对话停顿的间隙，方雨晴的眼球都会往那个方向飘一下。在数走廊上经过的人。孙小萌在派出所干了三年，见过不少刚从拘留所出来的人，有一类人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走到哪都先看门在哪、窗户在哪、出口在哪。不是害怕，是本能。被关过的人才有的本能。方雨晴身上现在就有这股劲。她想起苏御霖在电话里跟方叔说的那些话。催眠，记忆篡改，精神层面的入侵。她听不太懂那些专业术语，但她听懂了一个意思——她最好的朋友，被人打开脑壳，把里面的东西搅了一遍，又盖回去了。盖是盖回去了。可盖回去的那个，还是原来那个吗？所以孙小萌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找一个东西。她在找真正的方雨晴，找那个警校宿舍里跟她挤一张床看恐怖片、被吓到了死活不承认的方雨晴。找那个体能考核前一晚帮她扎马尾辫、扎了三遍都嫌不正还拆了重扎的方雨晴。找那个毕业那天站在操场上，被她搂着肩膀拍照，嘴角翘了一点点、全校只有自己能看出来那是在笑的方雨晴。她找了十几分钟，没找到。“天狗今天有没有偷吃月亮？”孙小萌忍不住开口问。方雨晴愣了一下，然后她回答了。“偷了半个，剩下半个被藏起来了。”这是两人学生时代的暗语，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但是属于两人之间最私密的东西。，！答案是对的。孙小萌手里的水杯轻轻搁在柜面上，眼里的泪又流了下来。“欢迎回家。”……方振国婉拒了市局刑侦支队所有人的探视请求。王然打了三个电话，被方振国用“她需要休息”挡了回去。何利峰托人带了一篮水果，放在护士站就走了。苏御霖和唐妙语想过来，也被婉拒了。苏御霖给方振国发了条消息：有事随时找我。方振国回了个“嗯”。接下来几天，方振国把节奏放得很慢，他不着急确认什么，不着急追问什么，甚至不着急让女儿想起那些被搅乱的记忆。他做的事情很简单。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带一个保温桶。桶里装的是他老婆头天晚上熬的排骨汤。“尝尝，你妈昨天特意少放了盐。”方雨晴端着碗喝了一口，皱眉：“还是咸了。”“你跟她说去，反正她不听我的。”方雨晴抿着嘴笑了一下。方振国把手机里存的旧照片一张张翻给她看。有些是手机拍的，有些是用翻拍软件扫描的纸质老照。“这张，你四岁，你妈给你扎了两个朝天辫，你哭着不让扎，她非要扎。”方雨晴低头看屏幕，照片里那个小女孩红着眼眶，嘴巴瘪成一条缝，头上两根小辫子歪歪扭扭。“我记得。”方雨晴声音很轻，“她扎完了还说好看，我照镜子差点再哭一回。”方振国笑了，那种老父亲特有的笑法。“这张，你七岁，骑在我脖子上。”-----------下面聊聊本书的设定-----------------各位亲爱的读者老爷太太们好呀，最近故事里加入了异能元素，看到有些朋友表示疑惑。其实这在推理小说中属于一个非常有趣的流派——“设定系推理”。所谓设定系推理，是指在故事中引入科幻、奇幻或超自然（如异能、时空穿梭）的设定。但这并不意味着破案可以“唯心”或瞎编，相反，这些超自然设定本身就是必须严格遵守的物理法则。侦探和凶手都要在这些已知设定的框架内进行逻辑博弈。就像我们在玩一场带有特殊技能的剧本杀，规则越奇特，推理的过程往往越硬核、越反转。其实这种写法有很多经典的成功案例。比如西泽保彦的《死了七次的男人》，主角拥有让时间循环的异能；还有今村昌弘的《尸人庄谜案》，巧妙地将丧尸围城与暴风雪山庄模式结合；白井智之更是将各种猎奇的超自然设定与极致的逻辑推理完美融合。引入异能不是为了放弃逻辑，而是为了拓展脑洞，给大家带来更刺激的智力交锋！总之接下来的剧情，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敬请期待吧！：（）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