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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承认(第1页)

“沙沙沙……”细雨如丝,夜色如墨。寂静在血腥的旷野上无声蔓延。近万鼠尸铺就的暗红地毯,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雨丝落在上面,发出微不可闻的“滋滋”声,像是无数细小生命最后的叹息。李元化站在那片死亡中央。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滚烫,那双曾经如寒星般锐利的眼眸,此刻赤红如血,瞳孔深处燃烧的已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道心被彻底戏弄践踏后的疯狂执拗。他死死盯着远处的慈云寺。寺墙在灰暗天幕下如匍匐巨兽,安静,沉默,却带着某种嘲弄般的姿态。就在那里,不久之前,传出了俞德元神那一声充满怨毒与快意的怒吼。俞德……就在里面。那个本该魂飞魄散的魔头,竟在眼皮底下逃进了乌龟壳!而他,峨眉髯道人,数百年苦修,玄门正宗,竟被一个卑贱知客僧用诡计戏耍至此!不甘如毒藤缠心。愤怒如岩浆奔流。屈辱似冰水浇骨。“咻——!”毫无预兆,李元化动了。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喷发。他身形一晃踏上白鹤背脊,混沌色法力如失控洪流般爆发!白鹤尖唳,双翅振开,裹挟主人化作撕裂夜色的刺目流光,决绝射向慈云寺山门!快!快到极致!沿途雨丝被狂暴法力排开,冲出一道真空甬道!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锐撕裂声。那已不是御空飞行,而是蛮横冲锋——誓要撞碎一切阻碍!他要冲进去。他要亲手将俞德残魂揪出再碾碎!他要证明——我还没输!峨眉剑依旧锋利!然而——“咻!”几乎同一刹那,另一道剑光后发先至。银白如月华,迅捷如流星。“铛——!”金石交击炸响雨夜。两道剑光在空中猛烈对撞,迸发出刺目火花,将周围数丈雨幕瞬间蒸发成白茫茫水汽。李元化身形一滞,被迫停在空中。拦在他面前的,是一柄通体银白、剑身刻满云纹的古剑——【飞虹贯日】。持剑者,佟元奇。“师兄,”佟元奇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欲往何处?”他悬停空中,道袍猎猎作响,雨水在周身三尺外自动滑开形成无形屏障。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与不解,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直视着李元化。“何处?!”李元化怒吼,声音嘶哑如受伤野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自是去慈云寺擒回俞德元神!!难道眼睁睁看他逃回那乌龟壳中逍遥快活?!难道任由那妖僧的计谋得逞,看我峨眉颜面扫地?!难道我李元化数百年修行,今日真要沦为天下笑柄不成?!”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剑身嗡鸣不止,混沌色法力如火焰般熊熊燃烧,将周围数丈的雨水都染上一层诡异的灰暗色泽。“不可。”佟元奇摇头。仅仅两个字,很轻,却重若千钧,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决断。“为何不可?!”李元化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俞德乃滇西魔头,屠戮无辜百姓何止千百,恶贯满盈,天地难容!我斩他肉身乃是替天行道,是正义之举!他那蛊神,就该彻底诛灭,永世不得超生!如今他逃回慈云寺,我追进去擒拿,有何不可?!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他越说越激动,胸膛起伏如风箱,声音在雨夜中回荡:“师弟,你让开!今日我必入慈云寺,将那魔头元神擒回,否则我道心难安,此生修行都将留下心魔!”佟元奇沉默了片刻。雨水打在他的脸上,顺着他棱角分明的面颊滑落。他的眼神复杂,有理解,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必须说破的清醒。“因为协议。”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矮叟朱梅前辈已经与慈云寺达成协议,双方暂且休兵,不得擅动刀兵。这协议不仅仅是两方之间的约定,更关乎峨眉在天下正道中的信誉与颜面。”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李元化心头:“你现在闯入慈云寺,等于公然撕毁协议。届时,你将把朱梅前辈置于何地?他老人家出面调停,你这一冲,等于让他老人家颜面扫地,更让天下人如何看待峨眉?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师兄,我们不是那些无所顾忌的散修,更不是邪魔外道。我们是峨眉——玄门正宗,天下表率。”,!“峨眉”二字,像两座无形大山,重重压在李元化心头。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争辩,却发现喉咙发干,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是啊,他们是峨眉。名门正派,玄门正宗,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宗门千年的颜面,代表着正道不可动摇的秩序。协议既立,就必须遵守——哪怕那协议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哪怕那协议对自己有百般不利。这是正道的枷锁。也是正道的尊严。“那就……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逃走?”李元化的声音低了下来,但眼中的怒火并未熄灭,反而燃烧得更深更烈,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不甘:“师弟,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唉……”佟元奇长叹一声,缓缓收起【飞虹贯日】,身形飘然落地,与踩在白鹤身上的师兄并肩而立。他转头看向李元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必须说破的清醒。“师兄,俞德肉身已被你亲手斩了,烧成了灰烬,随风而散。”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细细咀嚼每一个字的分量:“这已经算是对他的小惩大诫。就算他日后侥幸寻得新的合适肉身夺舍重生,也再非原装之躯,使用起来绝不会顺手,修为必定大损,年内难以恢复元气。况且……”他微微转头,望向慈云寺那朦胧的轮廓,目光深邃:“俞德就在慈云寺,他又能逃到哪里去?慈云寺这个乌龟壳,护得了他一时,难道护得了他一世?待到寺破之日,他依旧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届时,你想如何处置,还不是随手拈来?”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丝丝入扣。李元化沉默了。他胸膛依旧剧烈起伏,但握剑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松了一些。剑身上的混沌色光芒,也暗淡了几分。“那……那我至少要去亲眼看看!”他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不甘的火苗,那是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执拗:“师弟你方才的分析虽然精妙绝伦,但……但万一这又是宋宁那妖僧的计谋呢?!万一俞德元神根本就没回慈云寺,那声怒吼只是他提前安排人模仿的假象呢?!他既然能训练老鼠、训练虫子,难道就不能训练一个人模仿俞德的声音?!”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一丝挣扎,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不能就这么被耍了!我必须亲眼看到俞德元神!否则我道心难安,此生难宁!”佟元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那笑意很淡,却充满了无奈。“师兄,”他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你认为智通方丈,会给你看俞德元神吗?”“他……”李元化语塞。“他不但不会给你看,”佟元奇继续说,声音平静却锋利如刀,“反而会以此为由,指责你撕毁协议,擅闯慈云寺,将事情闹大,甚至借此机会向天下宣扬峨眉背信弃义。届时,朱梅前辈如何自处?峨眉千年的脸面,又将何存?”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越发深邃,仿佛看透了事情的层层迷雾:“退一万步说,如果这真的是宋宁的又一个阴谋,俞德元神其实还在旷野某处躲藏——那又如何?我们只需要守在这里,等就是了。他只剩元神,法力有限,在这雨夜寒风中,还能撑多久?再撑三个时辰?五个时辰?一天一夜?迟早要暴露形迹。你又何必非要冲进慈云寺,落人口实,授人以柄?”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细雨落在鼠尸上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细小的嘲笑,在这血腥的旷野上回荡。李元化脸上的愤怒,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冰冷的苦涩。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那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无力。一种深深的、彻骨的无力。“师弟……”他抬起头,望向佟元奇,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我……我不服。”“唉……”佟元奇又叹了一声。这一声叹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沉重,更悠长,仿佛将他数百年修行中的所有无奈、所有苦涩,都一并吐了出来。“师兄,”他轻声说道,目光越过李元化,望向远处那个在夜雨中萧索单薄的身影——宋宁。那个年轻满身泥泞的知客僧,此刻正倚着一棵枯树,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我们必须承认一件事……”他收回目光,直视李元化的眼睛,一字一顿:“有人,比我们更聪明。”李元化身躯猛地一震。比我们更聪明?这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他骄傲了数百年的心里,扎得他灵魂都在颤抖。“师弟,”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此言何意?”“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佟元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你是什么时候得知俞德要逃走,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埋伏,准备斩杀他的?”李元化一愣,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如实回答:“今日凌晨寅时。我接到密报,说俞德清晨时分会从慈云寺遁走,逃往滇西,便提前在慈云寺西面方向埋伏,静候其至。”“好,”佟元奇点头,随即又问,目光如炬,“那你知道,宋宁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准备救走俞德元神的吗?”“他……”李元化皱眉思索,“他不就是在今日清晨,我斩杀俞德肉身之后,才从慈云寺匆匆出现,来救俞德元神的吗?当时天刚蒙蒙亮……”“不。”佟元奇摇头。一个“不”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他最少在日前,或者十日前,就已经开始安排这个完整的计划了。”“这怎么可能?!”李元化脱口而出,满脸不可置信,眼中甚至闪过一丝荒谬的笑意:“三日前我还没来成都府,还在峨眉!连我自己都是临时接到密报才决定设伏!他一个凡夫俗子,又不会算术推演,不懂先天易数,怎么可能未卜先知,怎么会算到俞德逃跑,怎么会算到我会在今日清晨杀俞德?!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质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佟元奇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雨水打湿衣袍,浸透发丝,目光却越来越深,越来越冷,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看到了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师兄,”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深渊中捞出来的,“他确实不会算术,不懂易数,但他确实……未卜先知了。”他看着李元化脸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继续缓缓说道:“不然,他如何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聚集近万只老鼠?那绝非仓促之间能办到的事。驱鼠之术或许不难,但要短时间内聚集如此规模,且令其听令行事,绝非易事。”“不然,那只擅长打洞的白毛老鼠,那只毛毛虫的‘富贵’,为何配合得如此默契,如此训练有素?那绝非一日之功,需要长时间的驯养与磨合。”“不然,这环环相扣的五步杀局——从‘富贵’诱饵到‘腹中藏神’,从白鼠接头到万鼠奔腾,最后利用我们清场时的空窗期让俞德遁走——为何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我们的反应上?那绝非临时起意能设计出来的精妙布局。”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块,狠狠砸在李元化心头:“他准备了很久。或许三日,或许十日,或许更久。他算到了你会来成都府,算到了你会杀俞德,算到了你会追元神,甚至……算到了我和你的每一步反应,每一个选择。我们在他的棋盘上,从来都不是棋手,只是……棋子。”李元化呆呆地站着。脸上的愤怒、不甘、质疑,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彻骨的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冻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微微颤抖。未卜先知。准备了很久。以有心算无心。这三个念头,像三把锋利无比的刀,将他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我安慰,彻底斩碎,碾成齑粉。“师兄,”佟元奇的声音很轻,却像最后的判决,重重落下,“愿赌服输。别人准备了这么久,布局如此精密,算计如此深远,我们输了……不冤。真的不冤。”李元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反驳,想争辩,想找出其中的破绽——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疼痛。是啊。别人提前算计了这么久,布下了如此完美的局,将自己和师弟的一举一动都算得清清楚楚。如果这样自己还能赢,那别人才是不服,那才是天理不容,那才是……真正的荒谬。他缓缓闭上眼。雨水打在眼皮上,冰凉刺骨。再睁开时,眼中的赤红已经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的苦涩,像是一夜之间老了百岁。,!“我只是……不甘心。”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淅淅沥沥的雨声淹没,但那其中的痛苦与挣扎,却浓得化不开。“我明白,师兄。”佟元奇点头,脸上同样写满了不甘,那是一种智者被更智者碾压后的无奈与叹服:“我也不甘心。几百年来,我佟元奇自问也算经历风雨,见过世面,但今日……今日之败,我虽不甘,但……败得心服口服,却也败得……彻骨冰凉。”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但是,输了就是输了。不认不行。”“俞德元神……真的回慈云寺了吗?”李元化猛然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最后的挣扎,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不愿相信的执着:“师弟,你真能确定这不是宋宁的又一个阴谋?或许那声怒吼是假的,或许俞德元神还在旷野某处躲藏,我们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将他擒回……”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佟元奇沉默了很久。久到雨丝都似乎停了一瞬,天地间只剩下那令人窒息的寂静。久到李元化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我不确定。”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看透一切后的冷静与清醒:“但是,就算这真的是宋宁的又一个阴谋,俞德元神依旧在旷野某处躲藏着——我们接下来,也必输无疑。”李元化瞳孔猛地一缩。“为何?!”他几乎是在低吼,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甘的质问。“因为,”佟元奇缓缓转头,望向远处那个始终静立的身影——宋宁,那个年轻的知客僧,此刻依旧倚着枯树,脸上带着那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佟元奇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敬畏的忌惮,那是对智慧的敬畏,对算计的恐惧:“宋宁已经为此准备了不知多长时间。他恐怕早已将整个计划算无遗策,每一步都有后手,每一环都有备份,每一种可能都有应对之策。他占据了天时——这场夜雨能够略微搅乱我们的神识;地利——这片熟悉的旷野;人和——慈云寺的援手、那些被操控的老鼠、甚至……我们这两个‘对手’的反应。”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他就像是一个最顶尖的棋手,已经将整盘棋推演了千百遍。而我们,只是在被动地拆招,疲于奔命。即便这一环我们侥幸看破了,他还有下一环,再下一环……环环相扣,绵绵不绝。师兄,这局从一开始,就注定我们必输。我们根本赢不了,也不可能赢。面对一个提前准备了完美计划、将一切都算计到极致的人,我们凭什么赢?凭一腔愤怒?凭满心不甘?还是凭那虚无缥缈的……侥幸?”寂静。再次降临。死一般地降临。只有细雨落在鼠尸上的“沙沙”声,像天地在为这场早已注定的败局,奏响一曲低沉而哀伤的挽歌。过了不知多久。或许是一刻钟,或许只是一瞬——在极致的痛苦中,时间失去了意义。李元化终于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很慢,很沉,仿佛将他数百年修行的骄傲、数百年的自信、数百年的不服输,都一并吐了出来,随风而散。“好。”他抬起头,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已收敛干净,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那是一种认命后的沉寂:“我承认,输了。”:()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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