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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夜话六(第1页)

禅房内,青灯的光焰将玉清大师脸上交织的回忆、困惑与自责映照得明暗不定。她手中的佛珠被无意识地捏紧,指节微微泛白。“在【斗剑令】的煌煌天威之下,智通看似只剩两条路。”玉清大师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复盘棋局时的冷静与痛惜,“要么顽抗到底,待醉道友正式开启斗剑程序后,人财两空,自身也难逃诛戮;要么……摧毁【人命油灯】,乖乖交人,还能保住一条命。两害相权,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他本已屈服,眼看便要解除邪术,交出周云从与张玉珍。”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透出不可思议:“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是宋宁……打破了这几乎无解的死局!”苟兰因眸子骤然收缩,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紧盯着玉清大师,声音虽轻却带着锐利的探究:“【斗剑令】乃正道至威,挟大势以压孤寺,几同无解阳谋。智通既已屈服,宋宁虽然智计通天,但是又如何能破这无解之局?他究竟做了什么?”玉清大师缓缓摇头,眼中流露出混杂着惊叹与寒意的复杂神色,一字一顿:“他……看穿了那枚【斗剑令】的‘底细’。兰因妹妹,宋宁他竟知晓,醉道友手中那枚令牌,并非为救周张二人而备,更非醉道友本人有资格随意开启之物!”“……”苟兰因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雍容的面容上首次掠过一丝清晰的震动。她沉默着,但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指尖微微收拢。玉清大师声音里充满深切的困惑与一丝隐隐的恐惧,“此枚【斗剑令】,乃嵩山二老之一的白谷逸前辈私下授予醉师兄,其中关窍与真正用途,仅止于我等正道最核心的寥寥数人知晓,皆是绝对可信之人。绝无泄露之可能!那么,剩下的唯一解释……”她顿了顿,仿佛说出这个结论需要极大的勇气:“只能是宋宁凭借蛛丝马迹,硬生生推算出来的!此子智谋,简直如妖似魔,可怖至极!我等自以为隐秘的布局,在他眼中,怕是如同掌上观纹。我等……我等竟一直在他无形的手掌之中,被玩弄于股掌!”禅房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灯花“噼啪”轻爆,衬得这沉默更加压抑。玉清大师从震撼中稍缓,继续道,语气带上庆幸与后怕:“那宋宁看破关窍后,便以此笃定之言相激。醉师兄性情刚烈,被他言语所激,眼看便要不顾一切,真的强行开启【斗剑令】!万幸……贫尼因早先卜算,对此种可能有所预感,事先安排了一个后手。”她看向苟兰因,解释道:“我令弟子珍妮,持着白谷逸前辈早前留于观中的一枚信物令牌,暗中前往慈云寺附近等候。若见醉师兄情急之下真要开启斗剑,便立刻现身,以令牌为凭,严令阻止。幸而……赶得及时。”苟兰因长长舒出一口气,眼中的凝重稍缓,颔首肯定:“姊姊此着,实是救局之笔!若醉师兄当真为一时的激愤与救人心切,违例开启那枚关乎重大、另有深用的【斗剑令】,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闯下弥天大祸,牵连甚广。姊姊思虑周全,处置得当。”玉清大师得到肯定,脸上却无丝毫轻松,反而被更深的挫败与自责笼罩:“虽阻止了更大的祸事,但……营救周云从、张玉珍之事,却也因宋宁这一阻,彻底功亏一篑。”她抬起头,目光沉痛,仿佛在清点一桩桩血色记录:“此乃宋宁插手搅动的第三桩事。第一桩,杀张亮、辩黑白、乱醉道友之心。第二桩,追捕擒回,致张老檀越身死,周张二人重陷魔窟。而这第三桩……便是识破【斗剑令】之秘,于最后关头,生生扼杀了醉师兄几乎触手可及的救人良机。”苟兰因缓缓闭目,复又睁开,眸中锐光凝聚如寒星,声音低沉而凝重:“窥一斑而见全豹。此子之心计城府,对大局细微之洞察,对人心弱点之把握……确已深不可测。非是妖异,实乃将人心与规则算计到了极致。不可小觑,更不可……以常理度之。”她脑海中,那杏黄僧影不再仅仅是“聪明”或“危险”,此刻仿佛化作了一团吞噬光线的迷雾,包裹着其深处运转着的令人心悸、冰冷而精确的算计。玉清大师稳了稳心神,继续讲述,语气却带上浓重的自嘲与悔恨:“醉师兄救人失败,悻悻而回。贫尼心焦如焚,又不甘就此放弃,便……便又自作主张,为醉师兄筹划了一个所谓的‘后备之策’。”她惨笑一声,那笑容苦涩至极:“现在想来,当真是班门弄斧,徒惹笑话!我从未与宋宁真正对弈过,未曾亲身领教过他步步为营、算无遗策的恐怖,竟还沉浸在‘智珠在握’的错觉里,以为能凭借一点机巧,扳回一城。我向醉师兄提议——既然明抢不成,何不‘以人换人’?慈云寺既然掳了周云从、张玉珍,我们亦可设法擒拿慈云寺的重要人物,以此为筹码,逼他们交换。”,!她的声音颤抖起来,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痛苦:“就是这个自以为是的蠢主意!这个轻敌冒进、低估了对手的所谓‘妙计’!它……它直接为醉师兄指明了那条通往……通往绝路的方向!若非我多此一举,胡乱献策,醉师兄或许不会行那孤身涉险、最终落入死局的‘抓人换人’之举!一切的一切,追根溯源,贫尼难辞其咎!是我害了醉师兄啊!”说到最后,玉清大师已是语带哽咽,眼眶泛红,那深深的自责几乎要将她淹没。“踏。”苟兰因立即起身,几步走到玉清大师身前,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紧攥佛珠、微微颤抖的手上。她的声音温润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玉清姊姊,快莫如此!你这是钻了牛角尖!你当时献策,是出于救人之急、同道之义,是尽心竭力在想法子破局!错不在你,而在那布局歹毒、步步陷阱的对手!姊姊是帮忙者,是竭尽所能想助拳之人,哪有怪罪帮忙者的道理?若依此论,我峨眉未能及早洞察慈云寺之祸,我身为掌事之人,岂非罪责更大?”她微微用力握了握玉清大师的手,目光恳切:“姊姊,往事已矣,沉溺自责毫无益处。醉师兄之仇,周张二人之困,慈云寺之患,皆需我等清明心智,携手面对。切不可因贼子奸猾,反伤了自家心神,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苟兰因的话语如清泉,缓缓注入玉清大师混乱痛悔的心田。玉清大师抬眸,望着苟兰因坚定而包容的眼神,胸腔剧烈的起伏渐渐平复,那股要将自己吞噬的自责洪流,似乎被这有力的理解与支持拦下了一道堤坝。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缓缓点了点头。禅房内,两位女子的身影在青灯下静静相对,沉重的气氛稍得缓解,但那份因宋宁而起的凝重与寒意,已深深烙印在彼此心中。窗外,细雨依旧,声声清冷,敲打着夜色。而在此刻,遥远慈云寺秘境深处,那静室孤灯下,杏黄僧影依旧低垂着眼眸。无形的棋盘上,万千线条交织,代表“苟兰因”的那枚至关重要的棋子,其周围的气韵似乎因刚才禅房内那一番剧烈的情感波动与心绪重整,而泛起了一丝更为清晰、也更为有趣的涟漪。僧影的指尖,在虚空中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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