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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短期无忧(第1页)

“呼……”信纸在俞德手中微微颤抖,良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将胸腔里所有的愤懑、猜疑与后怕都随着这口气呼了出来。他缓缓抬起眼,再次看向智通时,脸上的怒容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愧色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智通老弟……”俞德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上前几步,对着智通郑重地抱了抱拳,“是……是老哥我误会你了。法元师叔已在信中,将前因后果、诸多顾虑,以及……以及未曾直接明言告知我的‘苦心’,剖析得清清楚楚。”他顿了顿,消化着信中的信息,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甚至炽热:“我此刻方知,此次慈云寺之劫,于我等而言,或许非是单纯的灾祸,更可能是一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大机缘!师叔信中明言,峨眉志在彻底铲除我五台余脉,绝非仅仅针对慈云寺。一旦慈云寺乃至五台余脉覆灭,唇亡齿寒,接下来便是我师尊毒龙尊者一脉!若我等不趁此机会联合起来,拼死一搏,只会被峨眉逐个击破,死无葬身之地!”他越说越激动,脸上竟泛起一丝红光:“而且,师叔已亲自去信我师尊毒龙尊者陈明利害!信中说,我师尊不日也将亲赴慈云寺,与法元师叔汇合,共抗峨眉!更重要的是——”俞德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师叔已在信中透露,他已布下一个绝密的‘天罗地网’之局!只待峨眉主力踏入慈云寺,便会发动!届时,管教他峨眉不死也要脱层皮,元气大伤!”最后,他对着智通深深一揖,语气诚恳:“智通老弟,千错万错,都是老哥我心胸狭隘,胡乱猜疑。老哥在此,给你赔不是了!”“哎呀,俞德师兄言重了!言重了!”智通见俞德不仅留下,态度更是大变,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上前扶住俞德,胖脸上堆满笑容,“师兄能理解其中曲折,留下与愚弟共患难,愚弟感激不尽!何谈赔罪?你我兄弟,正当同心协力!”然而,短暂的轻松过后,智通脸上的笑容又迅速被愁云覆盖。他搓着手,在殿中踱了两步,忧心忡忡地喃喃道:“误会解开固然是好……可眼下,那峨眉掌教夫人苟兰因已然亲临成都府,如同悬顶之剑!她乃是地仙之尊,神通广大,若她此刻便要为醉道人报仇,径直杀上慈云寺……我等,恐怕顷刻间便要灰飞烟灭啊!这……这可如何是好?”此言一出,刚刚缓和的气氛再度凝重。俞德脸上的兴奋也冷却下来,眉头紧锁。一直慵懒倚坐的杨花,也坐直了身子,美目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最后,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带着期望,齐齐投向那个自从俞德读信后便一直静立沉思的杏黄身影——宋宁。感受到众人的注视,宋宁缓缓抬起眼帘。他脸上依旧无波无澜,仿佛那足以令智通等人寝食难安的地仙威胁,不过是拂面清风。“师尊,俞德师伯,杨花师母,三位不必过虑。”宋宁开口,声音平稳笃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依贫僧之见,那苟兰因……绝不会在短期内,对慈云寺动手。真正的决战之期,大概率会在年后。”“年后?”智通、俞德、杨花三人几乎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不解。“正是。”宋宁微微颔首,开始条分缕析,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石殿中清晰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精密计算:“其一,在于‘名分’与‘证据’。”他竖起一根手指,目光清明,“敢问师尊,醉道人坐镇碧筠庵十余年,若要铲除慈云寺,以他之能,是否早就可为?他为何迟迟不动?”智通一愣,下意识答道:“自然是……是因我慈云寺乃官府在册的正经禅寺,受朝廷律法庇护。他峨眉自诩玄门正宗,行事需讲究‘师出有名’,若无确凿罪证,贸然灭寺,与邪魔外道何异?必遭天下非议,损其正道魁首清誉。”“师尊所言极是。”宋宁点头,“醉道人尚且需顾忌‘名分’,何况地位更高、牵涉更广的掌教夫人苟兰因?她比醉道人更需维护峨眉‘公正严明’的牌坊。因此,她若要动手,必定会先花费时间,周密搜集我慈云寺‘为祸一方、罪大恶极’的铁证。届时,才能以‘替天行道、铲除妖邪’之大义名分,光明正大地出手,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此过程,绝非旦夕可成。”他略作停顿,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在于‘时机’与‘把握’。”他的分析进入更深层面,,!“眼下,苍莽山千年秘境开启在即,各门各派精英尽出,都在准备参与苍莽山秘境。苟兰因此行,统领峨眉年轻一代参与秘境争夺,也是重中之重。此时若倾全力强攻慈云寺,固然可能重创我等,但我慈云寺经营数十年,秘境地道错综复杂,师尊您若一心隐匿遁走,即便她是地仙,也难保没有疏漏。”宋宁的眼神变得锐利:“若不能将师尊您以及与五台关联的核心人物一网打尽,对峨眉而言便是功亏一篑,后患无穷。因此,她最佳的动手时机,乃是在苍莽山秘境结束之后。那时,各派援手仍在,又没有了其他事情牵扯,她可从容调集更多力量,布下天罗地网,确保能将慈云寺彻底包围,一举歼灭,不留后患。”最后,他竖起了第三根手指,语气愈发肯定:“其三,也是眼下最关键的一点——‘协议’与‘颜面’。”宋宁的目光扫过三人,“醉道人虽死,但此事已在矮叟朱梅前辈的调停下,由法元师祖与其达成协议,双方就此揭过,不再追究。此协议天下皆知。若苟兰因此刻便急不可耐地寻由头覆灭慈云寺,无论借口多么冠冕堂皇,在世人眼中,都与‘为醉道人报仇’无异。这等于公然撕毁朱梅前辈作保的协议,不仅令峨眉背上‘背信弃义’的污名,更将矮叟朱梅置于言而无信的尴尬境地。”他轻轻摇头,斩钉截铁:“峨眉屹立千年,视清誉如性命。苟兰因身为实际掌舵者,绝不敢行此授人以柄、自毁长城之举。她必定会等待,让‘醉道人身死’这场风波随时间渐渐平息,让那协议的影响力淡化,再另寻一个‘充分’的理由动手。这个冷却期最少需要数月。”宋宁最后总结:“综上三点,在苍莽山秘境过去的年后那时——峨眉证据也搜集充分了,其他各派帮手也聚集齐了,醉道人风波也淡化了,所以那时就是最完美的进攻时机!”一番抽丝剥茧、逻辑严密的分析完毕,假山殿内落针可闻。智通张着嘴,俞德独臂抚着胸口,杨花美目圆睁,三人脸上的忧色,皆被一种豁然开朗的震撼与叹服所取代。“宁儿!好!分析得好啊!”智通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得胖脸通红,拍案叫绝,“听你这一说,为师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不愧是我的好徒儿!有你在,慈云寺定能逢凶化吉,击退峨眉!”“呼……如此一来,倒是可以稍作喘息,从容布置了。”俞德也长舒一口气,神色放松下来。随即,他眼中淫邪之光一闪,脸上露出急不可耐的笑容,望向一旁媚态横生的杨花,“嘿嘿,既然短期内无虞,佛爷我这心里头啊,就像有千百只爪子在挠,一刻也等不得了!小蛇精,还不快来伺候佛爷?”“呵呵呵……”杨花发出一串勾魂摄魄的娇笑,如水蛇般从椅上滑起,柔若无骨地靠向俞德,“奴家……早已等候多时了。”“刷——!”罡风一卷,俞德已大笑着拦腰抱起杨花,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倏然射出了假山殿。他放肆的笑声在殿外雨夜中远远传来:“智通老弟!佛爷我今晚要尽情享乐,纵情极乐世界!若无天塌地陷之事,莫来扰我清兴!哈哈哈哈哈……”笑声渐远,最终被沙沙雨声吞没。假山殿内,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智通与宋宁师徒二人。壁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嶙峋的假山石上,显得光怪陆离。方才的热闹与松弛如潮水般退去,一种更深沉的寂静弥漫开来。“唉……”过了许久,智通重重地叹息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慢慢坐回主座,肥胖的身躯似乎有些无力。然后抬起头,望向静立殿中、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宋宁,眼中不再是单纯的依赖,而是掺杂了一丝探究、后怕,甚至隐隐的惧意。“宁儿,”智通开口,语气缓慢而沉重,“俞德方才……有句话其实说得对。斩杀醉道人,固然一时畅快,挫了峨眉锐气,但确确实实,也引来了更快、更猛烈的报复。将原本或许还有一丝转圜余地的冲突……变成了如今这不死不休的死局。”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宋宁平静无波的脸,试图从那深潭般的眸子里看出些什么:“你心思之缜密,谋划之深远,为师近来愈发觉得……深不可测。此事发展到今日地步,每一步似乎都在你预料或推动之中。告诉为师……你执意要杀醉道人,除却当时情势所迫,是否……另有更深层的意图?是为师未能看透的布局?你……可否对为师,坦诚一二?”,!面对智通罕见的直接质疑与深究,宋宁既未慌张,也未辩解。他只是静静地回望着智通,那目光清澈见底,却又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冰壁。“师尊,”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冷静,“到了此刻,您心中……竟还存有一丝幻想么?”“幻想?”智通一怔。“幻想着,峨眉或许会放过您,放过慈云寺的幻想。”宋宁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锥子,轻轻敲击着智通试图自我安慰的心防。“我……我虽行差踏错,做过些恶事,”智通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像是在为自己辩护,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可我从未主动招惹过峨眉!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们为何……为何就非要置我于死地?非要覆灭慈云寺不可?这……这总得有个道理吧?”“师尊。”宋宁轻轻唤了一声,那声音里竟似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叹息,如同悲悯,又似无奈,“您不相信徒儿的判断,难道……连您背后那位‘大人’的预警,也不信了么?”智通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宋宁继续平静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智通心头:“她既传讯于您,言明峨眉将在年前年后对慈云寺动手,且是覆灭之举。以她的身份与所能接触到的层面,此讯……还能有假么?”智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惊恐与茫然,最后一丝侥幸的泡沫也被彻底戳破。“放弃幻想吧,师尊。”宋宁最后说道,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峨眉不会放过您,不会放过法元师祖,更不会放过您背后那位大人。至于为何……”他微微停顿,目光如实质般穿透智通惶惑的双眼,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那个自己都不愿正视的答案:“个中缘由,您心里……其实比谁都明白。又何必,再自欺欺人呢?”言毕,宋宁不再多言,对着智通微微合十一礼,随即转身,杏黄色的僧袍下摆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浅淡的水痕。“踏踏踏踏……”他步履从容,缓缓走入殿外迷蒙的雨雾与深沉的夜色中,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空荡荡的假山殿内,只留下智通一人,瘫坐在宽大的石椅上,面如死灰。殿外沙沙的雨声,此刻听来,如同无数细碎的讥笑,又像是渐渐逼近的、无可逃避的……命运跫音。:()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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