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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邱林的誓言(第1页)

“我敢!”邱林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两个字,声音干裂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脸上没有半分对“天道誓言”的恐惧,那双被冤屈和愤怒灼烧得通红的眼睛里,反而迸发出一种近乎炽烈的希望之光——这是洗刷污名、证明清白的唯一途径!“踏!”他猛地发力,竟一下子挣脱了左右两名同门的搀扶,原本瘫软如泥的身躯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铁枪,矗立在冰凉的秋雨和泥泞之中。尽管脸色依旧惨白,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但那姿态,已是一个剑仙、一个自认无愧于心之人最后的尊严与倔强。“嗡~”悬浮在他面前的【天道血契真言卷】散发着柔和而庄严的金辉,静静地等待。“开始吧,邱林。”苟兰因的声音传来,比之前似乎更轻了一些,里面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仿佛这场漫长而耗神的心力角逐,也让她感到了倦意。她似乎是希望快些结束,又似乎是觉得在这件小事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了。略作停顿,她复又清晰地说道,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远处静立的杏黄身影:“若你誓言为真,天道为证,任他巧舌如簧、机变百出,也颠倒不了黑白。届时,我自会为你做主,也为那些无辜殒命之人……讨还公道。”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更是说给那个或许正在编织新言辞的人听的。而宋宁,依旧静静地站在细雨中,杏黄僧袍湿透紧贴,勾勒出清瘦的轮廓。他微微仰头,望着阴沉的天空,侧脸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场关乎生死的誓言仪式,与他全然无关,他只是个偶然路过、驻足观雨的僧人。“噗!”邱林再无半分犹豫,低头狠狠咬破自己右手中指指尖!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他看也不看,抬手便以指代笔,带着一股狠劲与虔诚,在那空白澄澈的金色卷轴正面,用力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邱林!笔划粗犷,力透“纸”背,带着鲜活的赤色,烙印在卷轴之上。“嗡——!”就在他名字落成的刹那,整张【天道血契真言卷】猛地一震!上面游走的银色符文骤然加速流转,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而邱林写下的“邱林”二字,更是血光大放,仿佛活了过来,与卷轴本身、与冥冥之中的某种至高规则产生了玄奥的联系。紧接着——“刷!”“刷!”“刷!”三道纯粹由金色光芒构成的、碗口粗细的光柱,自卷轴之上冲天而起!一道连接邱林眉心,一道直射阴沉天穹深处,最后一道则落在邱林与天穹之间。三道光柱形成一个稳定的、光芒流转的巨大金色三角,将邱林、卷轴与天道隐隐联结一体!庄严、肃穆、不容侵犯的誓约气息弥漫全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誓约之契,已成!天地为鉴,规则为凭!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身处金色三角中央的邱林,深吸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和雨水泥土腥气的空气,缓缓举起了仍在渗血的右手,掌心向天,五指并拢如刀。他的声音不再颤抖,不再嘶哑,而是用一种近乎燃烧生命般的、斩钉截铁、一字千钧的语调,开始立下他此生最重、最毒的誓言:“苍天在上!厚土在下!天道规则为证!【天道血契真言卷】为凭!”“我,邱林,今日在此立誓——”“第一!我对挚友张琼之女张玉珍,从来只有叔侄长辈之关爱,绝无半分男女私情,更无丝毫龌龊亵渎之念!若违此誓,叫我邱林经脉寸断,丹田爆裂,修为尽废,永世沦为废人!”“第二!九月二十一暴雨之夜,我亲眼所见,杀害张琼张老汉者,乃是慈云寺妖僧杰瑞!杰瑞杀人时亲口所言,乃奉妖僧宋宁之命!我邱林若在此事上有半字虚言,叫我双目爆裂,神眼永瞎,神魂永堕无间黑暗,不见天日!”“第三!我从未有过借刀杀人、谋害张琼以图其女之歹念!更未在当夜或任何时刻,对张琼有过加害之举!若违此誓,叫我邱林天雷亟顶,五内俱焚,血肉成灰,魂魄被九幽阴火灼烧万年,永受炼狱之苦,不得解脱!”“第四!我此前所有陈述,关于慈云寺恶行、关于张老汉被杀、关于周云从遭遇、关于张玉珍被掳、关于了缘之死……句句属实,字字泣血,绝无半句谎言捏造!若有一丝虚假,便叫我立时应誓,形神俱灭,真灵溃散,从此天地三界,再无邱林半点痕迹!”誓言一句狠过一句,一重毒过一重!如同最锋利的诅咒,被他亲手加诸己身,没有留下丝毫转圜余地!誓言毕,金光三角光芒大盛,旋即缓缓收敛,但那庄严的联结感依旧存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卷轴上“邱林”二字鲜红夺目,仿佛在无声诉说。接下来,是等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昂起头,望向那被细雨和阴云笼罩的天空。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干扰了天道的“审视”。一息,两息,三息……十息,二十息,三十息……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光景。天空依旧阴沉,细雨依旧沙沙。没有惊雷炸响,没有天火降罚,没有地裂山崩。【天道血契真言卷】静静漂浮,光华流转,并无异状。那足以让任何说谎者魂飞魄散的恐怖天罚,并未降临。“呼——”邱林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微微一晃,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一直堵在胸口的巨石仿佛瞬间被搬开。他转过头,望向苟兰因,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无尽的感激,还有终于得以昭雪的激动。而与此同时,许多原本因宋宁那番“合情推理”而对邱林生出怀疑、甚至不齿之心的峨眉年轻弟子,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愧疚和愤怒取代!愧疚于自己竟然轻信了妖僧的蛊惑,怀疑了同门;愤怒于那妖僧竟如此恶毒,编织这样毁人名节的谎言!一道道如刀似剑、充满怒火与鄙夷的目光,齐刷刷地刺向了雨中那道孤零零的杏黄身影!“还等什么?!!!!!!”一个充满畅快与激愤的童音猛地炸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齐金蝉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此刻眼见“铁证如山”,再也按捺不住。“踏!”他一步跳了出来,小脸上因为兴奋和激动而涨得通红,先前被宋宁言语压制、憋屈了许久的恶气,此刻终于酣畅淋漓地吐了出来!他指着宋宁,声音又脆又亮,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得意与正义得以伸张的快意:“妖僧!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天道为证!誓约为凭!邱林师兄的誓言立下了,天罚未至!这证明他说的话句句是真,字字不虚!你那套听起来头头是道的鬼话,根本就是颠倒黑白、血口喷人的弥天大谎!”他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起伏:“现在证据确凿,真相大白!就是你!指使那杰瑞杀害了张老汉!就是你们慈云寺,囚禁杀害举子,掳掠无辜女子!就是你宋宁,满肚子蛇蝎心肠,在这里故作姿态,狡辩抵赖!你还有何话说?!你那张能把死人说话的嘴,在天道面前,不过是个可笑又可悲的笑话!今日,看你还能如何狡辩?!”声声斥问,如同连珠霹雳,在雨幕中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宋宁,等待着他的反应——崩溃?狡辩?还是无言以对?然而,宋宁却仿佛没有听到齐金蝉那尖利的指责。他依旧微微仰着头,静静望着阴沉落雨的天空,侧脸线条在雨水中显得有些模糊。细雨打湿了他的睫毛,汇聚成珠,悄然滑落。“禅师,还要继续等下去吗?”苟兰因适时开口,声音温婉依旧,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胜利者的怜悯,“天道见证,规则森严,容不得半分虚假。誓言之下,真伪已判。任你之前如何舌绽莲花,此刻,也不会再有人相信了。”这时,宋宁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更轻缓一些,却奇异地穿透了雨声和场中隐隐的骚动,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掌教夫人,贫僧有一事不解。”他微微歪头,眼中带着纯粹的疑惑,仿佛真的在请教一个想不通的问题:“您让邱林檀越发誓,验证他所言真伪。这很好,天道为证,他或许……确实说了他认为的‘真话’。”他略作停顿,语气平缓地继续说道:“可是,这似乎并不能直接证明,贫僧所说的,就一定是‘假话’啊?”他的逻辑清晰而冷静,如同在分析一个棋局:“一场事件,两个视角,两套说辞。可能一方全真,另一方全假;也可能双方都掺杂了部分真实与误解;甚至可能……双方所言,在各自有限的认知和立场下,都是‘真实’的感受与推断。邱林檀越的誓言未引天罚,只能证明他相信自己所言为真,且未在核心事实上故意撒谎。但这,与贫僧的叙述是否全盘皆假,似乎……并非同一命题?”说罢,宋宁直视苟兰因,“掌教夫人,何不让我也在《天道血契誓言卷》的见证下立下誓言,让天道决断我说的话是真是假?”“唉……”在宋宁说完之后,苟兰因微微摇头叹息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怜悯:“我之所以让邱林起誓,而不是让你起誓,是念你身负大功德,在你说起誓之后,被天罚降落,立刻会神魂俱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微微顿了一下,继续“怜悯”说道,“你虽然恶,但是身负功德曾做过善事,又是智通一把刀,未必至神魂俱灭、无法转世轮回之结局。”“何必求死哪,禅师?”宋宁听后,立刻微微躬身,声音感激诚恳:“夫人怜我身负功德,恐我若所言不实,立誓之下必遭天罚反噬,形神俱灭。此等回护之心,贫僧感念肺腑,在此谢过夫人好意。”说罢,他当真对着苟兰因的方向,合十郑重一礼。礼毕,他直起身,脸上那惯常的平静似乎被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落寞所取代,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只是……听夫人方才言语中之意,似乎早在让邱林檀越发誓之前,心中便已认定贫僧所言尽属虚构,不过是为脱罪而编造的谎言了?”他抬眼,目光清澈而坦然地直视着苟兰因,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被预设了立场、未被给予平等“验证”机会的淡淡遗憾与伤感:“若是如此,贫僧……不免有些心寒。原来在夫人心中,慈云寺僧人之言,便先天不足信;峨眉弟子之语,则天然有真意。这‘公正’二字的天平,在未称量之前,似乎……便已有了倾斜?”他摇了摇头,仿佛要甩开这令人不快的思绪,随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明亮,甚至带上了一种坦然赴验的决绝:“夫人的庇护之恩,贫僧心领。但,请夫人也给贫僧一个机会。”他踏前半步,虽只一人,面对峨眉百人,气势却丝毫不堕,声音清晰而有力:“请允许贫僧,也在此【天道血契真言卷】前,发下誓言!”“若贫僧之前所述,关于追捕周云从、关于张老汉之死前后经历、关于对邱林檀越动机的推断……有任何一处是贫僧明知虚假却故意编造、恶意污蔑,那么,天道昭昭,规则凛凛,尽管降下最严厉的天罚!纵使我身负功德,若行诳语诬人之事,亦属心术不正,德不配位,合该受罚!纵使魂飞魄散,形神俱灭,亦是咎由自取,绝无怨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回到苟兰因脸上,语气恳切:“反之,若贫僧誓言立下,亦如邱林檀越一般,天罚未至……那至少可以证明,贫僧所言,绝非凭空捏造、蓄意诬陷之辞。或许视角不同,认知有异,但贫僧所陈述的‘事实’与‘推断’,皆出于彼时彼刻的所见、所闻、所思,并无欺瞒天道与世人之心。如此,也算……能稍洗贫僧身上‘满口谎言’之污名,讨还一丝说话的权利罢?”他微微躬身,姿态放低,请求之意却坚如磐石:“请掌教夫人,允我此愿。”:()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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