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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存活者(第1页)

“利亚姆。”鹤道童终于开口。这一次,他抬起了头。晨光恰好从东侧墙头斜斜地切进来,将他半边脸照得清晰,半边脸留在阴影里。那张清瘦稚嫩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乞求,只有一种近乎枯槁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冷。“这件事,”他一字一顿地问,声音不大,却像钝刀子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你最后怎么解释?”踏……”利亚姆的脚步顿了一下。剑尖在离地三寸处微微颤抖,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整个碧筠庵,上至我师尊醉道人,下至阿米尔汗、耶芙娜,还有我和松师兄——”鹤道童的目光缓缓扫过院中横陈的阿米尔汗尸身,又落回利亚姆脸上,“全都死了,死绝了。唯独你,利亚姆,一个入门不过十余日、修为不入流的异域杂役,活了下来。”他顿了顿。院中静得能听见远处竹林里晨鸟试探性的第一声啼鸣,那声音怯生生的,与此刻院中的死寂形成荒谬的对比。“峨眉的人来了之后,”鹤道童继续说,语速很慢,像在给一个愚钝的孩子讲解最简单的算术题,“你站在这里,脚下是同门的尸体,身后是化为废墟的庵堂。你告诉他们什么?说‘是慈云寺的宋宁干的,我只是被迫的’?”他轻轻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弄。“编个谎言,你以为峨眉会信你这种连御剑都勉强、心性薄弱的杂役弟子的话,还是当正道魁首、执天下玄门牛耳的峨眉派……是傻子?”“不。”鹤道童的嗓音陡然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坠入深潭。“峨眉会查。他们一定会查。就算你们这些‘天外来客’命数混沌,天机难测,推演之术算不真切——但你以为,堂堂峨眉,要靠卜算才能弄清真相?”他的目光如冰锥,死死钉在利亚姆开始发白的脸上:“他们会看痕迹,会验伤口,会询问周遭山民那夜的动静,会推敲时间、动机、人手……他们会把碧筠庵翻个底朝天,把每一条线索都捋得清清楚楚。然后,他们才会来找你——到了那时,你以为你逃得过峨眉的逼问么?”利亚姆的手腕抖了一下,【劣质飞剑】的剑锋在晨光中划出一道细微的寒弧。“他们甚至不需要用刑,”鹤道童的声音更冷了,冷得像腊月里檐下挂的冰棱,“只需要看着你的眼睛,听着你声音里的颤抖,看着你脸上每一丝肌肉不自然的抽动——他们就能知道你在说谎。而一旦知道你在说谎……”他微微前倾,尽管被捆缚着,那姿态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仍要撕咬的幼兽:“他们会用尽办法,让你把实话吐出来。搜魂、问心、幻术、丹药……利亚姆,你连阿米尔汗一拳都挨不住,你扛得住哪一种?”“你根本,”鹤道童最后三个字吐得极轻,却像三枚钉子,狠狠凿进利亚姆的心里,“——你根本逃不掉,也无处可逃。”“……”利亚姆的呼吸粗重起来,握剑的手指节泛白。他猛地转头看向宋宁,眼神里充满了求助与质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鹤道童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而且,”鹤道童的目光也转向了宋宁,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恨,有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却被彻底碾压后的、冰冷的洞悉,“宋宁难道没想到这一点?”他这话是问利亚姆,眼睛却看着宋宁。“他这么聪明,算无遗策,连我和师兄的每一步反应都料中了——他会想不到,留你一个活口,就是给峨眉留下一个能撬开的‘破绽’?”鹤道童缓缓摇头,嘴角扯起一丝惨淡的弧度:“不,他当然想到了。他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过要放过你,利亚姆。他只是需要一双手,一双替他染血的手,一双在他精心搭建的戏台上,按照他写的本子,一幕幕演下去的——提线木偶的手。”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诚恳:“我说这些,不是因为我怕死。我鹤道童自入道门起,便将生死置之度外。我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伤痕累累、却依旧对他投来全然信任目光的松道童,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痛楚的波纹。“不想看着碧筠庵最后的血脉,像阿米尔汗那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到死都以为自己抓住的是生路,其实是绞索。不想看着我们师兄弟,还有你,利亚姆,都被他牵着鼻子,一步步走进他早就挖好的、名为‘自相残杀’的坟墓。”晨光又亮了些,将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照得清晰。,!他的声音在清冷的空气里回荡,带着最后一丝试图唤醒对方的努力:“现在停手,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松师兄的伤可以治,阿米尔汗的死可以解释为力战殉道,耶芙娜或许还活着……碧筠庵的传承,未必就断了。但如果你这一剑真的刺下去——”他盯着利亚姆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就彻底掉进深渊,再没有回头路了。你或许将成为弑杀同门、背叛师道的罪人,你的名字会被刻在峨眉戒律堂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超脱。或许被宋宁杀人灭口,绝无活路。”鹤道童的目光再次转向宋宁,那眼神锐利如刀:“而宋宁,只会站在干净的地方,静静看着你替他万劫不复。你还不明白吗?他根本不敢亲手杀死我们,甚至也不敢亲手杀死你——他一切的谋划,都是在利用你的恐惧,用你自己的手,替他完成所有肮脏的事,然后承担所有代价。”他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的气力,然后缓缓吐出:“我言尽于此。”他闭上了眼睛,脖颈微微仰起,露出苍白的、跳动着青色血管的皮肤,那姿态竟有一种殉道般的决绝。“你想动手,就继续动手吧。”话音落下,院子里陷入了更长久的死寂。只有风穿过竹林梢头的呜咽,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晨鸟鸣叫。利亚姆呆呆地站着,手里的【劣质飞剑】仿佛有千钧重。鹤道童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里来回割锯。那些他不敢细想的后果,那些被求生欲强行压下的恐惧,此刻全都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看向宋宁。宋宁依旧站在那里,杏黄僧袍的下摆在晨风中轻轻拂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因为鹤道童的揭露而恼怒,也没有因为利亚姆的迟疑而催促。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这种平静,反而让利亚姆更加心慌。“哐当——!”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突兀地打破了寂静。【劣质飞剑】从利亚姆颤抖的手中滑脱,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几点火星,又弹跳了两下,最终横躺在阿米尔汗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泊旁。“踏踏……”利亚姆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背靠着一截断裂的石柱,缓缓滑坐在地。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他下不去手了。鹤道童的话,像一根针,戳破了他用疯狂和绝望吹胀的、名为“生路”的虚幻泡影。“唉……”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在这片狼藉的院落里响起。是宋宁。他终于动了动,缓缓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无奈——不是对利亚姆的怜悯,而是对某种注定结局的、近乎宿命般的感慨。“事已至此,”他开口,声音温和平静,却像冰水浇在每个人心头,“还有回头的机会吗?”他抬起眼,目光越过瘫软在地的利亚姆,落在了刚刚睁开眼的鹤道童身上。鹤道童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迎上了他的目光。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此刻终于无法再维持完美的冰封,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一丝绝地反击后的疲惫,有更深的不安,还有某种……隐约的期待?“你说的没错,鹤道童。”宋宁点了点头,居然坦然承认了,“碧筠庵被覆灭,满门死绝,唯独剩下一个利亚姆活了下来——这确实很难解释,解释不清。峨眉根本不会信他,这一点毋庸置疑。”他顿了顿,向前踱了一小步,晨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刚好覆盖在松鹤二童身上。“不然,”他的声音微微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密,却字字清晰,“我怎么会让你——鹤道童,亲手去杀了你的松师兄?”松道童猛地一震,霍然抬头!宋宁的目光与他对视了一瞬,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松道童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因为,”宋宁缓缓转向鹤道童,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冰冷彻骨的弧度,“峨眉会相信你的话。”他顿了顿,欣赏着鹤道童骤然收缩的瞳孔和松道童脸上恍然大悟后涌起的滔天愤怒,继续用那种剖析棋局般的语气说道:“只有你,醉道人亲传弟子,碧筠庵年轻一辈中最聪慧、最得信赖的鹤道童——你说的话,峨眉才会相信。你说‘是慈云寺宋宁带人偷袭,松师兄力战而死,你侥幸重伤逃得性命’,他们会信。你说‘利亚姆临阵倒戈,助纣为虐’,他们也会信。”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像两口看不见底的古井:“我必须把你拖下水。让你亲手,或者至少是‘被迫’参与这场杀戮。让你的手上也沾上血——无论是松道童的血,还是阿米尔汗的血,甚至是……你自己的血。让你也成为这局中的一环,让你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需要隐瞒。这样……”宋宁轻轻摊开手,做了一个“圆满”的手势:“这才是一个完美的计划。一个有活口却没有办法说出全部真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能说的理由’,让峨眉查不清、理还乱,只能相信,最终也只能接受最‘合理’那个解释的计划。”“哒……”鹤道童满脸血色顿时褪去,差点瘫软在地,如同被抽去全身骨头。他的眸子中,充满绝望、恐惧、不可置信望着宋宁。:()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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