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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确实不敢(第1页)

清冷的月辉仿佛也被院中愈发紧绷的气氛所凝滞,流淌得缓慢而粘稠。“玉清大师么……”宋宁微微侧首,目光掠过松道童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最终投向远处玉清观方向的夜空,嘴角牵起一丝极淡、却清晰可辨的不屑。那笑意未达眼底,只浮在唇边,像一弯冰冷的钩。“若她当真能前知五百年,后晓五百载,算尽天机,”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敲在寂静里,“又怎会给醉道人前辈……出那‘夜入敌巢,强掳人质’的险招、昏招?以至于落得如今这般——肉身被斩,第一元神磨灭,数百年道基一朝崩塌,仅余一丝真灵苟延残喘的境地?”他顿了顿,目光转回,带着纯粹的、近乎学术探讨般的“困惑”:“所以,玉清大师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算无遗策,为何醉前辈还会落到这种地步,你告诉我,松师弟?”“闭嘴!狗贼!安敢再辱我师尊!!!”“噌——!”松道童如被烙铁烫伤般猛地弹起,赤红的双目几乎要瞪裂,死死锁定宋宁,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腰间【白川剑】感应到主人滔天恨意,自动出鞘三寸,莹白剑光暴涨,森寒剑气激得周围地面尘土微扬。若非鹤道童及时按住了他颤抖的手臂,那剑光只怕已泼洒而出。“杀师之仇,不共戴天!宋宁!任你巧舌如簧,此仇必报!必报!!!”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血沫。宋宁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杀意,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反而轻轻摇头,脸上那抹“困惑”加深了,显得无比真诚,却又无比刺人:“为何怪我?”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略显无奈的手势,杏黄僧袍的袖口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设局者是我,不错。但这递上刀子、将醉道人前辈亲手推入局中之人,难道不是献上那‘偷人’妙计的玉清大师?若无此计,醉道人前辈此刻想必仍在碧筠庵清修,何来此劫?松师弟,你这恨意……莫非是只敢捡软柿子捏,却不敢怨那真正的始作俑者?”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引导晚辈明辨是非的耐心,但话里的毒刺,却一根根扎向正邪之间那本就脆弱的信任纽带。“你——休要在此挑拨离间!乱我心神!”松道童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暴走的冲动,咬牙切齿,“我碧筠庵与玉清大师乃至峨眉的情谊,岂是你这邪魔外道三言两语所能动摇!你这套蛊惑人心的把戏,对我无用!”“好,很好。不忘本,是美德。”宋宁仿佛从善如流,轻轻抚掌,发出两下单调的掌声。随即,他话锋如冰锥般陡然刺出:“不过,有一件事,我想你们或许还没彻底明白,或者说,不愿去深想。”他身体微微前倾,月光将他半张脸照得清晰,半张脸埋入阴影,那双眸子在明暗交界处闪烁着幽邃的光。“你们,以及那三个逃走的异域杂役,不是反复确认过么?我们——包括我,杰瑞,朴灿国,还有阿米尔汗他们——皆非凡俗之人,乃‘天外而来’的变数。”他的声音压低了少许,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道出那个令人心悸的事实:“既是‘变数’,便意味着……我们的一切,我们的来历,我们的行动,我们的生死……皆在‘定数’之外,在寻常的卜算推演之外!”他目光如炬,扫过松道童,最终落在一直沉默如石的鹤道童脸上:“莫说是玉清大师,便是她那师尊,以神卦闻名天下的神尼优昙亲至,想要凭空推算我等这些‘变数’的详细行踪、具体遭遇……恐怕也只能看到一片混沌,几缕微光而已。指望玉清大师神机妙算,及时赶来救场?松师弟,鹤师弟,这不过是绝境中……一厢情愿的幻梦罢了。”“……”宋宁话音落下,院中一片死寂。松道童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像是被打断了脊柱。他眸子里那点凭借“玉清大师会来”而强行燃起的、微弱的希冀之火,如同风中之烛,剧烈地摇曳了几下,随即在宋宁冰冷而合理的逻辑面前,“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灰暗,和灰暗之下翻涌的不甘与绝望。“那……那又如何?!”短暂的失神后,松道童像是溺水者最后的扑腾,猛地抬起头,声音因底气不足而显得有些色厉内荏,却又强行拔高:“就算……就算玉清大师算不到!就算他们三个死了又怎样?!不过三个无足轻重的杂役弟子!杀了他们,也值得你如此显摆?呸!”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啐了一口,试图找回攻击的节奏:“宋宁!你听好了!你今夜敢踏入碧筠庵,杀伤我庵中弟子——哪怕只是杂役——这性质便截然不同!上一次,是师尊他……他行事有亏,中了你的奸计,峨眉理亏,暂且忍下。但这一次,是你主动杀上门来!是赤裸裸的挑衅!是新的战端!”他越说越快,仿佛话语能带来力量:“峨眉绝不会善罢甘休!玉清观也绝不会坐视!慈云寺也保不住你!就算你有那劳什子功德护身,杀不得你,难道还擒不得你?关不得你?!”他眼中迸发出一种混合着恨意与畅想的光芒,声音变得尖锐而亢奋:“就像我鹤师弟说的——挑断你的琵琶骨!废了你这身可能隐藏的古怪!用万年寒铁锁链将你捆成粽子,镇压在暗无天日的幽冥水牢最底层!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夜夜与毒虫鼠蚁、阴寒煞气为伴!”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院落里回荡,充满了报复的快意与癫狂:“哈哈哈!任你智谋通天,诡计百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在永恒的囚禁面前!你就是一团任人揉捏的烂泥!我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哈哈哈哈!!!”“松师弟。”宋宁平静地听着他宣泄般的狂笑,直到笑声渐歇,才缓缓开口。他脸上没有丝毫被激怒或恐惧的神色,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欣赏对方“终于说到点子上”的从容。“你虽然蠢笨冲动,但方才这番话,倒也不算全错。”他微微颔首,居然肯定了松道童的部分逻辑,“的确,我若在碧筠庵内,亲手杀了那三名杂役弟子,无论出于何种理由,这代价……我都难以承受。峨眉的怒火,必将找到宣泄的出口,而我,首当其冲。”松道童一怔,没料到宋宁会承认,脸上露出一丝错愕和狐疑。“不过……”宋宁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幽暗的漩涡开始缓缓转动。他嘴角再次上扬,勾起一个比月色更清冷,却也更加莫测的弧度。“如果……杀人的不是我呢?”“啊?”松道童愣住,下意识反问,“不是你是谁?我和鹤师兄都看见了……”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一道冰冷的闪电劈中天灵盖,松道童猖狂的神色瞬间冻结在脸上。瞳孔因某个骤然闯入脑海的、可怕至极的念头而急剧收缩!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鹤道童。只见一直如古井无波的鹤道童,此刻竟也霍然抬起了头!一直紧闭的眼帘不知何时已然睁开,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中,此刻正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骇与……一丝了然的绝望。他清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前倾,呼吸似乎都在那一刻停滞了。师兄弟二人目光交汇,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悚。宋宁将两人瞬间剧变的神色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愈发清晰,也愈发冰冷。他好整以暇地,用那种慢条斯理、却字字诛心的语调,继续编织着最后、也是最致命的心理罗网:“没错。我确实不敢杀你们,也不敢亲手沾染那三个‘变数’的血。”他顿了顿,仿佛在给予对方消化这恐怖真相的时间,然后,才轻轻吐出那句决定命运的话语:“但是……”“如果我对他们说——他们三人之中,只有动手的那一人,才可以活下来呢?”夜风,不知何时已彻底静止。院中的竹影不再摇曳,仿佛连它们都在屏息聆听。月光惨白,笼罩着石化的松鹤二童,也笼罩着那个微笑着吐出恶魔低语的杏黄身影。宋宁微微偏头,目光在松道童惨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上,和鹤道童那双充满震惊与冰冷的眸子之间,缓缓移动。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和一种残忍的好奇:“你们猜……”“为了那唯一的、渺茫的生机……”“那三个在你们眼中不过是棋子、是累赘、甚至让你们心生一丝怜悯的‘异域杂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是恪守那点可怜的、同病相怜的‘情谊’?”“还是……”他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只是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但那口型映在松鹤二童急剧收缩的瞳孔里,分明是——杀。无边的寒意,在这一刻,终于彻彻底底地淹没了碧筠庵这方小小的院落。:()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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