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我徒,快点选择吧,你现在的模样看得我好心疼啊。”“快点选,快点选!好心疼,好心疼!”卢妪和枯竹老人不变的虚伪善意,在连话都说不出的索恩耳边响起。“规则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大荒山·无终岭】第一条规则:【一个小小玩笑:天荒二老在无终岭太无趣了,常常会给门人开这样一个小玩笑。(这个小玩笑为:你有两种死法,第一种死法是扭断脖子直接死去,第二种死法是小刀凌迟三日而死。天荒二佬会把其中一种死法写在金箔上,你猜对了,那么能够直接被扭断脖子而死。你猜错了,会被小刀凌迟三日折磨而死。)】烛火在空旷阴森的石殿内摇曳,将嶙峋的壁影拉扯得如同张牙舞爪的妖魔。殿堂深处,两张古朴的石椅上,端坐着两道身影。左首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眼神浑浊,却隐隐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微光。其头顶虚悬一行白色古篆:【★中立·地仙(绝顶)·大荒山无终岭·领袖·大荒二老枯竹老人】。右首是一位鸡皮鹤发、身形佝偻的老妪,手中把玩着一根焦黑的竹杖,同样暗红的眸子在昏黄光线下,如同两滴将凝未凝的血。她头顶亦有文字浮现:【★中立·地仙(绝顶)·大荒山无终岭·领袖·大荒二老卢妪】。此刻,这两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殿堂中央。那里,瘫坐着一个金发凌乱、面色惨白如纸的年轻人。他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出血丝,身体因极度疲惫和某种持续的恐惧而微微颤抖,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昏厥过去。其头顶飘着一行更为暗淡的白色文字:【中立·不入流·大荒山无终岭·大荒二老徒弟·一代弟子·索恩】。“咻——”就在索恩的眼皮沉重得即将合拢,意识即将滑入黑暗的瞬间,一道细若发丝的寒气破空而至!精准地在他面前寸许炸开,化作一片刺骨的冰雾,扑在他脸上。“呃——!”索恩猛地一个激灵,被迫从昏沉的边缘被拽回!干涩的眼睛刺痛,神智在寒冷的刺激下恢复了几分清明,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与绝望。“索恩爱徒啊……”老妪卢妪开口了,声音嘶哑缓慢,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爱”,暗红的眸子盯着他,“已经整整两日两夜了。何苦硬撑?早点猜,早点结束这煎熬,不好么?”她微微前倾,竹杖轻轻点地,语气甚至显得有点“心疼”:“瞧瞧这小脸,煞白煞白的,两天没吃没睡……婆婆我看着,心里头……怪不落忍的。”她话音刚落,旁边的枯竹老人立刻接上,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个欢快到诡异的笑容。拍着手,声音尖细:“快猜快猜!心疼心疼!”他那“心疼”的语气,听起来却像孩童催促游戏开始般雀跃。这极端违和、充满恶意的“关怀”,如同最后一把盐,撒在了索恩濒临崩溃的神经上。“我猜你妈——!!!!”积蓄了两天两夜的恐惧、愤怒、屈辱与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索恩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高座上的两道身影,嘶哑的吼声在石殿中回荡:“你们要是真他妈的心疼——就换掉这该死的‘玩笑’!放我出去!!!”然而,面对这濒死野兽般的咆哮,天荒二老毫无反应。枯竹老人依旧挂着那诡异的笑容,卢妪浑浊的红眸依旧平静“慈爱”。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如同观赏笼中困兽最后徒劳的挣扎,沉默在摇曳的烛光中蔓延,唯有那两双闪烁不祥红光的眼睛,证明着那残酷的规则仍在无声运转,等待着“游戏”必然的终局。“这他妈就是十星规则难度的真面目吗……”踏入蜀山世界,连脚跟都没站稳,【大荒山·无终岭】这第一条规则便如同早已张开的蛛网,将他这只懵懂的飞虫死死黏住。没有缓冲,没有提示,只有冰冷残酷的二选一:扭断脖子,或是凌迟三日。怎么选?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但索恩死死咬着这最后一丝理智——规则怪谈,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必死局”。他拒绝选择,他在等,等那个承诺中的“场外支援”,等国家分析团队为他指出那条隐藏在绝境下的生路。这一等,就是整整四十八个时辰。,!天荒二老“体贴”地免去了他的饮食与睡眠。生理的极限像钝刀,一点点锯磨着他的神经。干渴灼烧着喉咙,饥饿啃噬着胃袋。而最可怕的是睡意,如同黑色的潮水,无数次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又被那突如其来的冰寒或诡异的“关怀”强行打断。索恩知道,自己这具未经强化的普通人身躯,已是风中残烛,最多再撑一天……不,也许只剩下几个时辰了。绝望混合着被抛弃的愤怒,再次冲垮了短暂的清醒。“国家——!!!”他嘶吼着,声音破碎得像破旧的风箱,却凝聚了最后的力气与所有的怨毒,“场外提示!给我提示!现在!立刻!马上!不然老子就跟他们拼了!我死了,你们也要跟着遭殃!!!”吼声在石殿中空洞地回响,然后消散。回应他的,只有大荒二老那不变的笑容,以及烛火摇曳时拉长的、鬼魅般的影子。死寂。索恩垂下头,喘息着。他没有选,他还在等。身体濒临崩溃,但意志里那点不甘的火星还未熄灭。他还能等,必须等……不知又煎熬了多久。时间的流逝在极度的疲惫与持续的折磨中变得模糊黏稠,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一个时辰。那熟悉的、沉重如铅的黑暗再次从意识边缘漫涌上来,温柔而致命地包裹住索恩残存的思绪,诱使他放弃,沉入再无痛苦的永眠。就在意识即将断线的刹那——“哗啦!”又是一道精准而刺骨的冰水,毫无预兆地泼在他的脸上、头上,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激得他浑身剧颤,倒抽一口冷气。短暂的麻木后,是针扎般的寒意和强行被拽回现实的剧烈痛苦。“乖徒儿,莫要再拖了,快些猜吧……婆婆我看着,心都要碎了。”卢妪的声音再次响起,嘶哑依旧,那份“心疼”在反复的冰水浇灌下,显得愈发虚伪和残忍。“快猜快猜,心疼真心疼。”枯竹老人拍着手,语调欢快得与这酷刑场景格格不入。清醒。折磨。昏沉。再被浇醒。一次,两次,三次……循环往复,没有尽头。生理的防线早已崩溃,意志也在这一次次粗暴的打断与虚假的关怀中被反复撕扯、磨损。有好几次,当冰水带来的短暂清醒褪去,更深的疲惫和绝望袭来时,索恩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选吧,随便选一个,死了算了,一了百了。脖子一拧,万事皆休。总好过在这无间地狱里,被当成取乐的玩物,反复煎熬。可每当这个念头变得无比诱人时,意识深处,那用最冰冷坚硬的字体烙印下的【终极忠告】,便会幽幽浮现,像最后的锚点,钉住他即将飘散的灵魂:最终忠告:活下去,无论多艰难。只要活着,就存在变数。:()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