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兄,我姐姐是不是真的不会死?”许仙蜷缩在杂草丛生的丘陵阴影下,指尖死死抠着泥土,眸子里的惶恐如墨汁般浓稠。他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四周的空气。这已经是第无数次重复的问题了,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次数。“许大夫,这个问题你问了我几遍了?”宋宁倚着剑柄而坐,尚方宝剑被他紧紧搂在怀中,仿佛抱着唯一的依靠。他嘴里叼着根枯草,眉头微皱,眸中透出几分无奈,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呃……”许仙竟真的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声音细如蚊蝇:“1,2,3……”数到末尾,他似乎已经记不清是多少次了,抬头看向李清爱,眼中带着求助之色。“65次,加上你刚才问的一次,一共66次。”李清爱轻叹一声,声音如清泉淌过碎石,带着一丝不忍,轻声回答道。“呃,对,是66次……”许仙喃喃点头,讷讷说道。随后眼神紧紧黏在宋宁身上,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那我是怎么回答你的?”宋宁嚼了嚼枯草,声音懒散中透着笃定,仿佛这问题早已成了每日必修的课业。“宋兄都是回答,天机鼎炉只是取我姐姐鲜血炼制丹药,并不会伤及性命,让我不必担忧。”许仙复述时,声音微微发颤,像是背诵着早已倒背如流的经文,却仍无法驱散心底的阴云。“我这次回答也是一样。”宋宁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尚方宝剑枕在脑后,声音里不耐烦中掺着一丝柔软——这许仙虽烦人,却是真心牵挂至亲。“可是……”许仙的眸子依旧浸在忧虑的泥潭里,还想追问,却被李清爱清冷的声音截断。“许大夫,别问了。”李清爱望了一眼露出一丝不耐烦神色的宋宁,随后目光如剑,钉在许仙脸上,声音压得更低说道:“你再担心,也帮不上忙,又何必徒增忧心?而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荒草,声音如淬了冰:“我们自己也还在危险中,稍有不慎,也会死去。”说完,李清爱的目光扫过宋宁,幽幽说道,“何况,宋公子何时骗过你,你姐姐肯定不会有事的。”许仙闻言,喉头动了动,终是垂下眼帘,缩在丘陵下,不再出声。可那紧攥的拳头,泄露了他心底翻涌的惊涛。然而,短暂的寂静并未持续太久。许仙在丘陵下不停变换着姿势,翻来覆去,也安静不下来。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满是担忧的目光望向枕着尚方宝剑的宋宁,“宋兄,假如你说的是对的,我姐姐不会出事,可是那法海会不会把‘天机鼎炉’打破啊?”说完,许仙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法海必定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炼成驱散天花瘟疫的丹药的,白姑娘能不能……”许仙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而这次李清爱没有阻止许仙,眸子中也露出一丝担忧望向宋宁。显然,也很担心在庆余堂内独自守护着“天机鼎炉”的白素贞。在法海动手的一瞬间,宋宁就拉着李清爱和许仙逃离了。之后发生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放心。”宋宁叼着一根杂草,声音中没有一丝担忧,“我们千辛万苦拼凑完整了天机,又千辛万苦找到了天选之女,最后又千辛万苦把天选之女放入天机鼎炉内,如果这样还做得不够的话,那就…”宋宁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变得严肃,“毁灭吧!”“呃……”“呃……”许仙和李清爱顿时满脸愕然。“宋兄,你……”许仙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被神色骤然严肃的宋宁和李清爱打断!“嘘!”“嘘!”宋宁和李清爱同时把手指放在唇边,神色严肃,示意满脸摸不着头脑的许仙噤声!没过多久——“沙沙沙——”一阵极细微的草叶摩擦声由远及近,轻得像夜虫振翅,却如毒针刺入三人耳膜!宋宁瞳孔骤然收缩,与李清爱对视的瞬间,默契已无需言语。而许仙则紧紧缩在丘陵下的地面上,一丝声音不敢发出。“踏——踏——踏——”紧接着,是一阵刻意放轻、却又带着警惕的脚步声。,!来者步履缓慢,每一步都似在试探,仿佛踩着绷紧的琴弦,生怕惊动猎物。“二。”李清爱迅速比出两根手指,指尖指向自己,又划过宋宁,最后指了指两个不同方向的草丛。意思明确:二人分头行动,各伏击一人。许仙的脸瞬间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身体更加死死蜷成一团,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土里。他攥着草叶的指节发白,连呼吸都凝滞了。“踏——踏——踏——”脚步声越来越近,草叶的摩擦声愈发清晰。宋宁与李清爱同时屏息,如两尊融入荒原的雕塑,唯有瞳孔中跳动着猎豹般的警觉。风掠过枯草,还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卡尔,前面有个丘陵?”一个颤抖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仿佛被风揉碎的纸片,带着一丝难掩的惶恐。“去看看。”卡尔的声音响起,回应道。听着年纪尚轻,尾音却已染上不安的微颤。“万一……宋宁和李清爱那两个魔头躲在里面怎么办?”最初那个颤抖的声音愈发恐惧,连荒草都被他的喘息声拂得簌簌发抖。“我们有这么倒霉吗?”卡尔的声音也陡然被害怕浸透,脚步不由自主地停滞,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之上。“要不,我们回去报告给杰瑞……”颤抖的声音提出建议,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啊……”卡尔愕然,随即咬着牙道:“我们报告给杰瑞什么?发现一个丘陵?杰瑞还不撕了我们!”“那你说怎么办?”颤抖的声音里满是茫然,荒草间的风似乎都凝固了。“看一眼,远远看一眼。”卡尔犹豫片刻,终是下定决心,声音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赌徒气息。“踏——”“踏——”“踏——”两个更加缓慢、更加小心的脚步声,如履薄冰般向丘陵靠近。每一步都轻得像猫爪掠过雪地,生怕惊动沉睡的巨兽。两名“神选者”屏息凝神,缓缓靠近那座丘陵,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每一寸荒草。可丘陵下空荡荡的,唯有枯草在风中低伏,毫无人影。“呼……自己吓自己。”卡尔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嘴角刚扯出一丝苦笑,脚步便不自觉地迈向丘陵边缘。“咔嚓!”就在他踏出最后一步的瞬间——丘陵下的草丛猛然暴起一条手臂,铁钳般的狠狠拽住他的脚踝!“啊——!”卡尔凄厉的惨叫未及脱口,整个人已被拖入丘陵下的阴影!“咔嚓!”黑暗中传来骨骼断裂的脆响,如同枯枝被折断,鲜血喷溅在草叶上,瞬间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啊?”另一名神选者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成针尖——他眼睁睁看着卡尔消失,喉咙里只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刷——!”在卡尔被拉下丘陵的一瞬间,一道青影如电射而出!李清爱自丘陵下暴起,足尖点草借力,身形快得几乎撕裂空气!她五指如鹰爪扣住那名刚想转身逃走的“神选者”的后颈,力道狠辣如铁!“咔!”颈骨断裂声清脆响起,那神选者刚刚转身,头颅便软绵绵地垂了下去,眼中凝固着最后的恐慌。“还剩25名……”李清爱甩手将尸体抛入草丛,衣袂未沾一滴血,动作干净得如同收割麦穗的镰刀。随后,低声喃喃念道。“这个地方暴露了,换个地方。”这时,宋宁提着脸色惨白如纸的许仙从丘陵下站起身,尚方宝剑斜扛在肩,声音冷淡如初对着李清爱说道。:()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