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刷——”白素贞周身爆发出清冷圣洁的月华之光,许姣容体内爆发出的乳白色辉光,两道光芒与悬浮于空中、剧烈震颤的完整天机所散发的浩瀚金光,骤然交汇在一处!“嗡~”三色光芒如同三条奔腾的河流,在空中缠绕、融合,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整个庆余堂被这股磅礴的能量所笼罩,桌椅微微颤动,烛火明灭不定。随即,在所有人惊愕无比的注视下,那原本已组合成完整书卷形态的天机,表面骤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蓬——!”一声如同琉璃破碎般的清脆声响起!如同书卷般的完整天机轰然炸裂,再次化作三百六十枚闪烁着各异光芒的碎片,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在空中急速飞旋,划出道道流光!“唫~”这些碎片不再试图恢复书卷形态,而是在盘旋中迅速靠拢、拼接、嵌合!光芒流转间,一个约莫一米高下、三足两耳、古朴厚重、通体由天机碎片构成的虚幻鼎炉,赫然成型!鼎身之上,那些原本玄奥难辨的符文再次如同活物般游动、凝聚!最终,在那虚幻的鼎炉表面,一行行更加具体、却也更加残酷的金色文字,带着天道法则的冰冷威严,清晰地显现出来:【天选之女,入此药鼎。】【三昧真火,淬炼其血。】【历经一日夜,可得‘祛厄血丹’。】【以此丹投入城中水井,疫者饮其水,天花立祛,疫病自消。】轰!望着鼎炉上那清晰无比、毫无转圜余地的箴言,庆余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果然!这次解决瘟疫的天机,指向的正是最为残酷的“天道药人”!这已非简单的取血,而是要活生生地将一个人,投入鼎中炼制!且不说那“淬炼其血”是否会将人吸干,单单是许姣容一介毫无修为的普通女子,被置于鼎中经受那三昧真火一日夜的熬炼,恐怕早已血肉俱焚,形神俱灭!这分明是一条……十死无生之路!许仙望着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虚幻药鼎,以及其上冰冷的文字,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面如死灰,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而许姣容,却依旧异乎寻常地平静。她甚至没有去看那决定她命运的鼎炉,只是最后深深地、充满了不舍与眷恋地望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弟弟许仙,随即转向面色苍白的白素贞。“白姑娘,时辰已到,无需再犹豫了。请……将我置于鼎中吧。”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临安府疫情如火,多拖延一刻,便不知有多少人家要承受丧亲之痛,不能再等了。”白素贞听后娇躯微颤,绝美的脸庞上充满了挣扎与不忍,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盈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对许仙的愧疚,有对许姣容牺牲的震撼,更有对执行这残酷天机的本能抗拒。她站在原地,仿佛脚下生根,无法迈出那一步。“白姑娘,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身后,宋宁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的符咒,打破了她内心的挣扎,“今日已是断药后的第四日。第七日便开始死人……我们,已经没有犹豫的资格。”“可是……”白素贞猛地回头,望向宋宁,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是否还有……其他的方法?或许我们理解错了天机……”“没有了。”宋宁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任何幻想,“这就是唯一的解。”他微微停顿,语气加重,仿佛要压垮白素贞最后的犹豫:“白姑娘,此刻要你执行的,并非你一人的意愿,亦非你一人之功。”“这是汇聚了我们所有人,历时两月余,历经艰险,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换来的唯一希望!所以……”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开始吧。”“我看谁敢!!!!!”就在白素贞被宋宁的话语逼得不得不做出决断的刹那,一声如同炸雷般的、充满了无尽焦急与狂暴怒火的咆哮,从庆余堂外的夜色中由远及近,滚滚而来!“踏踏踏踏——轰!”马蹄声疾如骤雨,伴随着木屑纷飞,一人一骑竟直接撞破了庆余堂虚掩的大门,悍然闯入!正是去而复返、状若疯魔的李公甫!,!“刷——”他双目赤红,脸上青筋暴起,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场中的许姣容,策马便欲直接冲过去将她夺回!“刷——”然而,早有防备的小青速度更快!青光一闪,她已携着许姣容轻盈地飘退数丈,拉开了距离。“李公甫!你……你这是做什么?!”陈伦知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起身,又惊又怒,指着李公甫喝道,“本官知你夫妻情深!本官亦心如刀绞!可……可这是为了临安府百万百姓的性命啊!”“你身为朝廷捕头,岂能因私废公,罔顾全城生灵,还不快…………”“闭嘴!”陈伦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李公甫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粗暴打断!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沉稳与对上官的敬畏?“蹭——”一声清越的龙吟!李公甫猛地抽出了腰间那柄象征着皇权与法度的——尚方宝剑!冰冷的剑锋在烛火下闪烁着森然寒光,他持剑的手稳如磐石,充满杀意的目光死死锁定抓住许姣容的小青,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声音:“把——姣——容——还——给——我!”“公甫,你这又是何苦……”被小青护在身后的许姣容,看着丈夫那疯狂而绝望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轻声叹息。小青没有理会李公甫的威胁,只是将目光投向始终平静的宋宁。“李捕头,”宋宁幽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一种洞悉命运的淡然,“你应该明白,有些事,如同江河东流,非人力所能阻挡。”“况且,这或许只是简单抽许夫人的血,入鼎淬丹,未必她会死。”“放,”李公甫此时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比之前的许仙更加决绝。剑尖微微抬起,杀气几乎凝成实质,声音冰寒刺骨,“还是不放?”随即,宋宁的回答响起,简洁,平静,“不放。”:()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