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就在那鲶鱼精张口低声嘶吼时,那抹熟悉的、纯净而奇异的光芒,自它那深不见底的喉咙深处透射出来!那光芒的质感,那蕴含的独特道韵,与之前在临安府衙公堂之上,白素贞展示的那些天机碎片所散发的光芒,一模一样,丝毫不差!吉米说的是真的!这片区域果真残留着一枚天机碎片!只不过,它不是埋在泥沙里,而是被这条刚刚开启灵智的鲶鱼精不知何时吞入了腹中!“原来如此!天机碎片竟是被你这孽畜吞了!”戒律堂大师兄阴沉似水的脸色瞬间被狂喜和兴奋取代,眸子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厉声喝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罢,他并指如剑,遥遥一点!“刷——”一道凝练无比、闪烁着梵文金光的佛门束妖索,如同金色的灵蛇般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瞬间跨越空间,在那鲶鱼精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其肥硕黝黑的身躯紧紧缠绕,捆了个结结实实!“咯咯咯咯——”佛光索深深嵌入鲶鱼精滑腻的皮肉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勒紧声。“吼——!”那鲶鱼精不过是初开灵智,哪里是戒律堂大师兄这等高手的对手?它徒劳地挣扎嘶吼,扭动身躯,却根本无法撼动那佛光索分毫,反而被越捆越紧。“哼!给我吐出来!”戒律堂大师兄继续冷哼一声,手掌猛然在空中虚握!“咯咯咯咯——!”佛光索应声骤然收缩,勒得更紧!强大的压力几乎要将鲶鱼精的内脏都挤出来!“嗷!!!”鲶鱼精发出凄厉无比的痛吼!巨大的身体被勒得剧烈痉挛,终于,不由自主猛地张开大嘴——“噗——!”一枚约莫手指大小、形状不规整、非金非石、表面流淌着柔和光芒并铭刻着奇异扭曲符号的碎片,混合着一些黏液,被它不由自主地猛地从腹中吐了出来!“刷——!”那枚“天机”碎片带着莹莹光辉,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直飞向满脸激动、志在必得的戒律堂大师兄!“恭喜大师兄!贺喜大师兄!”一旁的杰瑞见状,立刻高声奉承,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大师兄神通广大,慧眼如炬!这妖孽岂能逃过您的法眼?”“此番寻得这天机碎片,乃是我金山寺头等大功!”“从此之后,我等便有了与那庆余堂分庭抗礼的资本,真正立于不败之地了!”“全赖大师兄神威!”他绝口不提吉米的发现之功,将所有荣耀都归于戒律堂大师兄。“看到了吗?吉米?”杰夫扶起摔得七荤八素、惊魂未定的吉米,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语气复杂,“在这个地方,做对了事,功劳不一定是你的。”“但做错了事,惩罚一定会落到你头上。”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苍凉,幽幽补充道:“而不做事,就永远不会错。”在杰夫感慨完的叹息声刚刚落下,那枚承载着金山寺希望的天机碎片,即将落入戒律堂大师兄张开的手掌之时——异变毫无征兆的出现了!“咻——!”那枚即将落入戒律堂大师兄掌心的“天机碎片”仿佛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竟在空中猛地一颤,毫无征兆地改变了飞行轨迹!它在几人惊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划过一道诡异的抛物线,越过小溪,径直朝着对岸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落去!“啪嗒。”一声轻响,碎片没入了灌木丛中,光芒被枝叶遮挡。“哎?这是什么呀?”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疑惑和惊喜的女声,陡然从对岸的灌木丛后响起。紧接着,一道青色的倩影如同林间精灵般,从茂密的枝叶后轻盈地转了出来,正是小青!她几步就蹦跶到那片灌木丛前,弯腰伸手一捞,轻而易举地就将那枚还在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天机碎片捡了起来,捏在指尖。她将碎片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脸上瞬间绽放出极其夸张的、混合着惊喜和不敢置信的表情!樱桃小嘴张成了圆形,用足以让对岸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甜脆嗓音惊呼道:“哇!!!我的运气也太好了吧!!!”“走着走着都能捡到一枚天机碎片!!!”“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呀!!!”,!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将碎片对着戒律堂大师兄等人所在的方向晃了晃,那闪烁的光芒,此刻在他们眼中,显得无比刺眼和讽刺。瞬间,小溪这边杰瑞、杰夫、卡特琳娜、吉米望着这突然的变故,满脸愕然。随即,目光都聚集在戒律堂大师兄身上!天机,是他们金山寺最先察觉异常;是他们在溪水中掘地三尺,找到吞下“天机”碎片的鲶鱼精怪;更是他戒律堂大师兄亲自出手,以佛光索逼那鲶鱼精将碎片吐出!所有的发现,所有的苦累,都由他们承担!眼看着胜利的果实即将到手,那枚足以扭转乾坤、让他们金山寺从此在与庆余堂的博弈中立于不败之地的珍贵天机碎片,竟然在最后关头,被小青用如此卑鄙的方式,抢到了手中!“轰!”戒律堂大师兄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熔岩般翻涌奔腾,几乎要冲破他的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胸腔快要被那股憋闷和屈辱撑爆!但他那经过多年佛法锤炼的心性,让他硬生生将所有的暴怒都锁在了那张铁青的面皮之下,没有一丝一毫泄露在表情上。然而,他那双眼睛,却如同万年寒冰地狱,里面翻滚着滔天的杀意与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他死死盯着小溪对岸那个正拿着碎片,笑得一脸“无辜”和“得意”的青衣少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混合着冰碴与血腥气,缓缓地、重重地碾磨出来:“把——天——机——碎——片——”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和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暴风雨前死寂的低气压,笼罩了整个小溪两岸。“要么,还,给,我。”他顿了顿,周身开始有淡金色的、危险的法力波动开始凝聚,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要么……”他最后一个字吐出,带着斩钉截铁的死亡宣告:“……死!”:()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