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那精心编织的阳谋已然成型,如同天罗地网,将庆余堂众人笼罩其中。金山寺一方,从法海到戒律堂大师兄,再到杰瑞、杰夫,脸上虽还维持着肃穆,但眼底深处已然流露出胜券在握的笃定。反观庆余堂,愁云惨淡。白素贞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懊悔与无力,若非自己情难自禁,与许仙有了肌肤之亲,授人以柄,何至于将所有人拖入如此绝境?小青和许仙更是如同溺水之人,将最后一丝希望完全寄托在闭目蹙眉的宋宁身上,目光中充满了近乎祈求的期待。公堂上一片死寂,这沉默仿佛宣告着庆余堂的默认。法海终于不再等待,他声音恢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打破了沉寂:“白素贞,府尊大人正在等你回话。莫非……是无言以对,默认了这引发天罚之罪?”白素贞娇躯微微一颤,一股深沉的绝望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准备承担下所有的罪责,就在她红唇轻启,即将开口的刹那——“呼……”宋宁,猛地睁开了眼睛,随即站了起来!这一站,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炬!白素贞即将出口的话语瞬间噎住,和小青、许仙一样,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住宋宁!就连公堂外的李清爱和华儿,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金山寺众人更是心头一紧!法海捻动佛珠的手指骤然停顿,戒律堂大师兄和杰瑞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杰夫也眯起了眼睛。这个宋宁,一次又一次地破坏他们的计划,难道在这看似无解的死局中,他还能找到生机?在双方截然不同的目光聚焦下,宋宁缓缓开口,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愕然当场:“法海禅师,”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你赢了。”什么?赢了?庆余堂众人眼中的光芒瞬间凝固,转为巨大的错愕与不解!小青更是急得差点喊出来。金山寺众人也是一愣,随即戒律堂大师兄脸上控制不住地浮现出狂喜,杰瑞也松了口气,法海虽然依旧面色不变,但眼神深处也掠过一丝疑惑——宋宁会如此轻易认输?然而,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宋宁猛地转头,语速极快地对白素贞说道:“白姑娘!你师尊黎山老母在感知到玉牌被毁后,不是曾以神通重新传递过一次完全相同的信息吗?现在,就将那道信息放出来,请府尊大人一听!”白素贞对宋宁有着绝对的信任,虽不明白其深意,但毫不犹豫地应道:“是!”“刷——”她纤手一扬,一道温润白光自其袖中飞出,正是那枚承载着黎山老母二次传讯的玉符!玉符悬于公堂中央,骤然爆发出清辉,黎山老母那温和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响彻公堂,将六起治愈天花瘟疫的真实案例,原原本本,清晰无比地讲述了出来!真实的史实,与杰瑞方才篡改的版本形成了鲜明而讽刺的对比!果然,在白素贞放出六个真的天花“史实”后,法海脸色一沉,立刻抓住关键点反驳:“哼!单凭一枚玉符,如何证明你所说便是真?我方才所言,亦是古籍记载!你……”“法海禅师!”宋宁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再次对白素贞下令,声音斩钉截铁:“白姑娘!将你在西湖底寻找到的‘天机’碎片,拿出来!”“嗡~”听到宋宁让她出示“天机”,白素贞依旧没有任何迟疑。心念一动,只见点点晶莹之光从她周身浮现,迅速飞向公堂空中。那正是她在西湖底辛苦寻得的近百枚天机碎片!瞬间把公堂之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尤其是金山寺众人都目光!飘荡在空气中的这些碎片非金非石,材质难辨,每一片的形状都独一无二,极不规整,边缘仿佛天然碎裂而成。它们本身并不散发光芒,奇异的是,每一块碎片的表面,都烙印着一个不同的、扭曲而古朴的符号,这些符号正散发着淡淡的、各异的光芒,有的柔和如月,有的炽烈如阳,有的幽深如潭。“刷——”近百枚碎片在空中缓缓移动,试图依循着某种内在的联系拼凑在一起。,!它们彼此吸引,边缘的裂痕隐约对应,最终勉强组合成了一个残缺的、布满空洞的形状。能依稀看出,其完整形态应该是一块长约一米、宽约半米的,类似某种古老石板或玉板的长方形物体。但此刻,它仅仅完成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拼图,中间大部分区域仍是令人焦灼的空白,另外三分之二,不知所踪。“果然‘天机’没有找全。”望着空中残缺的“天机”,杰夫默默在心中念道。自始至终,在这场辩论中,他一句话没有说。真正的黎山老母传音,加上这蕴含着天道气息、神奇莫测的“天机”实物碎片同时呈现,其说服力远超任何雄辩!陈伦知府激动得猛地从公案后站了起来,声音带着颤抖:“这……这就是能治愈我临安府天花瘟疫的‘天机’?!”“正是!”宋宁朗声答道,随即目光如电,直射法海:“现在,你承不承认你方才所言乃是篡改史实、诬陷白姑娘?”“还是说,你依然认为我们是在撒谎?”铁证如山,而且目的已然达成!法海脸上瞬间换上一种“恍然大悟”和“追悔莫及”的神情,单掌立于胸前,躬身道:“阿弥陀佛!府尊大人明鉴!”“见到此‘天机’碎片,感知其上纯净天道气息,贫僧方知……方知此前所查典籍有误,或被有心人篡改,以致误会了白素贞姑娘!”“贫僧一时不察,险些酿成大错,心中实在愧疚难安!贫僧……知错了!愿接受府尊大人任何惩处,并向白姑娘郑重赔罪!”他这番话,轻描淡写地将之前恶意的诬陷归结为“查证有误”、“一时不察”,将大事化的极小。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一副痛改前非、急于弥补的姿态:“府尊大人!为表歉意,也为拯救临安百姓尽一份心力,贫僧愿率领金山寺全体僧众,全力协助白姑娘寻找那剩余的三分之二‘天机’碎片!将功补过!”“呸!谁要你们假好心!”小青立刻跳脚骂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你们不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我们自己会找!”白素贞也清冷开口:“府尊大人,寻找天机之事,素贞自有主张,不敢劳烦法海禅师。”此时法海虽然知道“天机”模样,但是依旧不知“天机”在山林中何处,依旧是“庆余堂”的信息优势。陈伦知府见庆余堂态度坚决,又见“天机”已有线索,心中稍安,便欲点头。望着陈伦即将盖棺定论,法海望向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杰夫。这个人找到自己说,他能够最终帮自己过的“天机”线索。“府尊大人!在下杰夫,有一言不得不禀!”收到命令的杰夫,立刻站了起来。他正对着陈伦知府,声音清晰而强硬:“临安府目前抑制天花疫情所急需的金银花等诸多珍贵药材,实则皆是在下动用私人关系,恳请远方道友日夜兼程、耗费巨大代价才筹措运送而来。”“若庆余堂执意独占‘天机’信息,不愿共享其可能存在的地点,那么请恕在下无能为力——从即刻起,我将断绝一切对临安府的草药供应!”此言一出,满堂皆惊!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