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底,长白山依然冰封雪裹,但靠山屯的气氛却像开春一样热烈。合作社的扩建和改革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那座新建的二层小楼已经挂上了崭新的牌匾——“靠山屯特种经济作物合作社”,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县农村改革试点单位”。这天上午,合作社新办公楼前聚满了人。屯子里的乡亲们,县里来的领导,还有省农科院的专家,都在等着挂牌仪式的开始。杨振庄站在队伍最前面,穿着一身深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沉稳的笑容。他身边站着赵老蔫、王建国、孙铁柱等合作社的骨干,还有特意赶回来的大女儿若兰。九点整,县里李书记走上前,拿起系着红绸的剪刀。“各位乡亲,各位同志,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李书记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洪亮,“靠山屯特种经济作物合作社正式挂牌成立!这是咱们县农村改革的重大成果,也是靠山屯乡亲们勤劳智慧的结晶!”掌声雷动。李书记剪断红绸,牌匾上的红布缓缓落下,露出金光闪闪的大字。“下面,请合作社董事长杨振庄同志讲话!”杨振庄走上前,接过话筒。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跟着他一起打拼的兄弟,有曾经怀疑过他的乡亲,有一直支持他的长辈,还有那些眼中充满希望的年轻人。“各位领导,各位乡亲,我今天站在这里,心里很激动。”杨振庄的声音有些发颤,“五年前,咱们靠山屯还是全县有名的穷山村。五年后的今天,咱们有了养殖场,有了山珍楼,有了榛子林,有了药材基地,有了图书馆,有了新学校……这些变化,不是我杨振庄一个人的功劳,是党的政策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人群中有人抹眼泪,有人用力点头。“合作社成立了,咱们要干的事更多了。”杨振庄继续说,“今年,咱们要办三件大事——建养老院,修柏油路,办技工学校。这三件事办成了,咱们靠山屯才能真正成为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样板!”“我杨振庄在这里表个态:一定不辜负大家的信任,一定把合作社办好,一定让乡亲们都过上好日子!有钱一起赚,有福一起享!”“说得好!”赵老蔫带头鼓掌,全场掌声如雷。挂牌仪式结束后,合作社召开了第一次全体社员大会。杨振庄被推举为董事长,赵老蔫为副董事长,王建国、孙铁柱、若兰等为董事,组成了理事会。“咱们合作社现在有社员一百二十七户,占全屯户数的百分之九十五。”若兰拿着账本汇报,“入股资金共计十二万八千元,其中现金八万,实物折价四万八。养殖场、山珍楼、榛子林、药材基地全部纳入合作社统一管理。”“好。”杨振庄点点头,“接下来,咱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制定章程,明确权利和义务。若兰,你负责起草。”“第二件事,分工作业。”杨振庄看向在座的理事,“老蔫叔负责养殖板块,建国负责基建和运输,铁柱负责种植和采收,若梅负责餐饮和加工,若兰负责财务和文书。我总体协调。”“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制定今年的生产计划和发展目标。”会议开了整整一天。大家各抒己见,讨论得很热烈。最后确定,今年的目标是:养殖场梅花鹿扩大到二百头,獐子扩大到三百只;山珍楼在省城开分店;榛子林扩大到一千亩;药材基地扩大到五百亩;合作社总产值达到一百万,社员户均分红一千元。“一百万!”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能实现吗?”“能!”杨振庄很肯定,“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一定能!”会议结束,已经是傍晚了。杨振庄回到家,累得坐在炕上不想动。王晓娟给他端来热水,心疼地说:“他爹,你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别累坏了。”“没事。”杨振庄喝了口水,“娟子,合作社成立了,咱们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一百多户人家,五百多口人,都指着咱们呢。”“我知道。”王晓娟坐在丈夫身边,“他爹,你放心干,家里有我。孩子们也懂事,都能帮忙。”正说着,三哥杨振河和三嫂刘翠花来了。三嫂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刚蒸的粘豆包。“老四,听说合作社今天挂牌了?”杨振河问,“我和你三嫂也想去入个股,行不?”杨振庄看着三哥三嫂:“三哥,你们想入股,我欢迎。但合作社有合作社的规矩,要按章程来。入股要交钱,要遵守制度,要服从管理。你们能接受吗?”“能!能!”三嫂赶紧说,“老四,你放心,我们一定守规矩!”“那行。”杨振庄说,“明天去找若兰登记,交股金。不过三哥三嫂,丑话说在前头,在合作社干活,没有特殊待遇。干得好有奖励,干不好要受罚。”“明白!明白!”三哥三嫂高高兴兴地走了。王晓娟叹了口气:“他爹,三嫂这次是真改了吧?”,!“但愿吧。”杨振庄说,“不过还得观察。合作社不是过家家,要真刀真枪干事的。”第二天,合作社正式开始运转。养殖场这边,赵老蔫带着人扩建鹿舍,引进新的种鹿。山珍楼这边,若梅准备去省城考察,选址开分店。榛子林这边,孙铁柱组织人清理枯树,准备春播。药材基地这边,王建国联系省农科院,引进新的药材品种。杨振庄像个陀螺一样,在各个点之间来回转。早上在养殖场,中午在山珍楼,下午在榛子林,晚上还要开会算账。这天下午,杨振庄正在榛子林里和孙铁柱商量种植计划,王建国急匆匆跑来了。“振庄哥,出事了!”“什么事?”“咱们去省城送货的车,在二道岭被拦住了!”王建国气喘吁吁地说,“是二狗子那帮人!”二狗子就是刘翠花的弟弟,上次偷参未遂被赶走,没想到又回来了。“他们想干什么?”“要过路费!”王建国气愤地说,“说二道岭是他们的地盘,过一辆车要收五十块钱!咱们三辆车,要一百五!”杨振庄脸色沉了下来:“这是明抢啊!报警了吗?”“报了,派出所说马上出警。可等警察到,咱们的车还不知要耽搁多久。车上是新鲜的山货,耽搁不起啊!”杨振庄想了想:“走,咱们去看看。”他带上王建国和几个年轻社员,开着合作社新买的吉普车,直奔二道岭。二道岭是去省城的必经之路,山高路险,是个容易出事的地方。杨振庄他们赶到时,看见三辆货车停在路边,十几个混混围着车,领头的是个瘦高个,正是二狗子。“二狗子,你想干什么?”杨振庄下车,厉声问道。二狗子看见杨振庄,先是一愣,随即皮笑肉不笑地说:“哟,杨董事长来了。没什么,收点过路费。这二道岭的路是我们修的,过路收费,天经地义。”“路是国家的,什么时候成你们的了?”杨振庄冷冷地说,“二狗子,上次的事我放你一马,你别不知好歹。”“杨振庄,你别以为你现在是董事长我就怕你!”二狗子梗着脖子,“今天不给钱,就别想过去!”“我要是不给呢?”“不给?”二狗子一挥手,混混们围了上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王建国和几个社员也摆开架势,准备动手。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两辆警车呼啸而来,停在路边。派出所的张所长带着几个民警下车。“干什么?聚众闹事?”张所长厉声问道。二狗子一看警察来了,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张所长,我们没闹事,就是收点过路费……”“收过路费?谁给你的权力?”张所长说,“二狗子,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别在这条路上惹事!今天又来了?”“我……我……”二狗子支支吾吾。“全部带走!”张所长一挥手,民警上前把二狗子一伙人铐了起来。“杨主任,对不起,我们来晚了。”张所长对杨振庄说,“这帮混混,我们会严肃处理。”“谢谢张所长。”杨振庄说,“不过,我有个请求。”“什么请求?”“能不能不拘留,让他们去修路?”杨振庄说,“咱们合作社正要修柏油路,缺人手。让他们劳动改造,既受了惩罚,又为乡亲们做了贡献。”张所长想了想:“这个办法好!杨主任,你真是宽宏大量。行,就这么办!”二狗子一伙人被带走了,等待他们的是几个月的修路劳动。货车司机们对杨振庄千恩万谢:“杨董事长,多亏您了!要不我们今天就栽在这儿了!”“没事,应该的。”杨振庄说,“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处理完这事儿,杨振庄心里却轻松不起来。二狗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拦路收费,说明合作社的名气大了,眼红的人多了,以后的麻烦不会少。果然,没过几天,新的麻烦又来了。这天,县工商局来了两个人,说要检查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和经营情况。带头的姓钱,是个副科长,态度很傲慢。“杨振庄,你们合作社经营范围是什么?”钱科长翻着文件,头也不抬。“特种经济作物种植、养殖、加工和销售。”杨振庄回答。“特种经济作物?具体指什么?”“梅花鹿、獐子、榛子、山野菜、野生药材等。”“有许可证吗?”“都有。”杨振庄让若兰把各种许可证拿出来。钱科长看了看,挑不出毛病,但还不罢休:“听说你们还在省城开饭店?这超范围经营了吧?”“山珍楼是独立注册的餐饮企业,和合作社是合作关系,不是隶属关系。”杨振庄说,“钱科长,有什么问题吗?”“问题大了!”钱科长一拍桌子,“你们这是打擦边球!合作社搞餐饮,不符合规定!要罚款!”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罚款?罚多少?”“五千!”钱科长伸出五个手指。杨振庄笑了:“钱科长,您这罚款,有依据吗?”“我说有就有!”钱科长很嚣张,“杨振庄,你别以为你是董事长就了不起!在工商局面前,你什么都不是!”若兰忍不住了:“钱科长,您这是滥用职权!我们要去告你!”“告我?去啊!”钱科长冷笑,“看看是你们厉害,还是我厉害!”杨振庄拦住若兰,对钱科长说:“钱科长,您要罚款,得拿出依据。拿不出来,我们一分钱都不会交。”“好!杨振庄,你有种!”钱科长气得脸发白,“咱们走着瞧!”钱科长带着人走了。若兰担心地说:“爹,这个人一看就是来找茬的。怎么办?”“不怕。”杨振庄说,“若兰,你去查查这个钱科长的背景。我估计,又是有人眼红,在背后使坏。”若兰去查了,果然查出了问题。这个钱科长,是县里一个退休副县长的女婿,平时就:()重生八三:兴安岭猎户之八女成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