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镜辞一双漂亮的凤眸微凝,细长的眼尾像柳叶裹着晨雾,轻飘飘落入水中,涟漪暗生。他就这么盯着萝茵,看她眼神怔住才抿着唇低下头,伸手缓缓解开头上的玉冠,放在桌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满头墨发垂落,顺滑地披在后背,唯有几缕落在颊边,落在肩头。屋外已是晚霞漫天,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在沈镜辞身上,平添了几分别样的慵懒感。和平日的散漫矜傲不一样,此时的他是放松的,也是……诱人的。是萝茵不曾看到过的样子。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沈镜辞放在领口的修长手指上,如玉的指节微微收拢,被深蓝的衣料衬得格外好看。萝茵以为他要脱衣服,竟没由来地有些紧张,耳朵也烫了起来。谁知那只手只是顺着衣襟的刺绣边缘缓缓向下滑动,带出浅浅的火苗。那火烧得极慢,星星点点的,像极了默默绽放的烟花,一点一点蔓延到沈镜辞全身。桌子好好的,椅子好好的,面前的茶盏也好好的,唯有沈镜辞一个人在燃烧。连眉眼都被染上了旖旎,像火中诱人靠近,然后再将人吞吃入腹的绝色妖鬼。“师兄……”萝茵忍不住站起身,向他伸出手,被火中伸出的一只手牢牢握住。萝茵没感觉到烫,却在牵手的瞬间眼睁睁看着沈镜辞身形虚化。手,明明还牵着,却突然变了手感,手心里触摸到的是光滑的翎羽。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整个人就被绚丽的翅膀圈住,落到了地板上,摔在了凤凰的怀里,后背被凤翼紧紧圈住。萝茵埋着头闷了一会儿,才从翅膀缝隙里蹭出脑袋来,发簪歪歪斜斜,流苏染上凤火的绚丽,颤颤巍巍摇晃着。小凤凰低下头,凤喙衔起发簪给她插回去,又顺势将那些乱掉的头发一一理顺,连点缀的小珊瑚珠串也一颗一颗衔着摆正。萝茵后知后觉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师兄?”“嗯。”清冷却又带着温度的声音,确实是沈镜辞。萝茵身体往后挪,凤翼也不再环着她,而是归拢到小凤凰身后,任她打量。沈镜辞虽然只是幼凤,但翎羽也极为华美,橙与红之间还夹杂着几缕深紫,边缘流淌着灿金色的炽亮轮廓,羽尖缀着细碎如烟花的绚烂光点。整个堂屋都被染上了霞光,无比瑰丽。萝茵忍不住再次靠近,伸出手摸上他头顶的羽冠。如此华丽的羽冠,她摸起来小心翼翼,生怕摸坏了,就好像捧着易逝的烟花在手上。沈镜辞一动不动任她摸,直到她的手从头顶滑到脖颈才忍不住颤了颤,心里有片刻的挣扎。爪子在地板上烙出了几个尖窝。那双手又摸到背上去了,力道不轻不重,却格外磨人。沈镜辞有点站不住了,如果师妹要摸全身,那他同不同意??她摸完了负不负责?萝茵可不知道他心里如何挣扎,就是觉得这屋子热得有些过分,她都出汗了。施了个清洁术,她又摸上了翅膀。萝茵还是有理智的,将心比心嘛,她都只准师兄摸她的头,最多把梳毛毛的位置扩大到了手臂。头顶的龙角给他摸过,爪爪的小肉垫也偶尔给他摸过。但别的地方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最多也就是摸翅膀的时间久一点。背上她就摸了几把,绝对没有多摸,至于像飘带一样的尾翎……有点太好摸了些,很顺滑,看着都晃眼,甚至颜色还会流动。她忍不住就抱在怀里多摸了几把。真的就几把。怎么就天旋地转了呢?!沈镜辞化为人形一把揽过萝茵,大掌按在她后颈上,把她按在自己怀里,不许她抬头。可他的心跳实在太快太大声了,胸膛也在压抑地起伏。萝茵听着那一声又一声的心跳,瞬间不敢动了。完了,她好像……摸得有点过分了?她也不是一无所知,多少知道自己仗着师兄的喜欢,有些肆无忌惮了。萝茵有些心虚,也有些不自在,贴在他怀里不敢动。她这么乖,反倒让沈镜辞有些无奈。他低头将下巴抵在萝茵的头顶,鼻尖涌上熟悉的甜香,让他有瞬间的眩晕,连呼吸都滞了滞。“师妹,你是不是该对我负个责?”沈镜辞说这话的语气带着点笑,像是玩笑话。可萝茵知道,他不是。萝茵认真想了想,在他怀里挣了挣,感觉到后颈的手松开,她才退开些许抬头看他。沈镜辞眼睛里的光摇晃着,却始终映着萝茵的倒影,心脏又因忐忑跳动了起来。萝茵双手搭在他肩上,探头贴近他耳边,额角压在他的眼尾上,蹭了下,温柔又亲昵的动作,让人忍不住心软。“师兄,”萝茵的声音很轻,温软的气息洒在沈镜辞耳边,撩起红意,“那你得继续努力,你知道的,我走得很快,又不肯停下。”,!沈镜辞偏头蹭了蹭她,发簪的流苏摇晃出沙沙声。低哑的嗓音很温柔:“师妹,我的步子也不慢。”不需要你回头,也不需要你等我。我会一直走在你身旁。夕阳不知何时已经落下,天色昏暗,炼器房也收拾出来了,萝茵却突然想起师兄第一次给自己做饭时的样子。那时她吃了多少碗面来着?“你想吃面?”沈镜辞虽然惊讶,但还是将神识探进了储物戒指找食材。以他对自家师妹的了解,光吃面肯定是不够的。萝茵拉长了语调,“面肯定是想吃的,但主要就是想起了一些事。”“什么事?”沈镜辞整理了一番,面粉有,肉也有,调料也足,确实可以做一顿。萝茵倚在炼器室门边,笑眼弯弯,“就是想起师兄当初给我讲的那些负心汉的故事,觉得很有道理。”“不能被男人的一张脸给骗了,也不能被那些花言巧语给骗了,恋爱脑是没有好下场的。”萝茵语调拉得长长的,乖巧地掰着手指数着,一副‘我很听话’的模样。沈镜辞:“……”有种回旋镖全部扎在了自己身上的无语感。但还是可以抢救一下。他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点着头,“对,那只狐狸精就不怀好意,狐族的祖源都被白若初夺了,那他肯定是白若初派过来干坏事的。”狐狸精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萝茵歪着头看他,“所以呢?”沈镜辞乌黑的眸子望着她,“所以,面条你还吃不吃了?”“吃!”:()反派师妹又被凤族师兄撩红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