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不能溜。第一天就玩失踪?这两亿怕是还没焐热,就得原路退回,连手续费都要从本金里扣。她一头扎进客卧浴室,水龙头拧到底,滚烫热水哗哗浇下来。“没事没事,顺产娃娃都能钻出来,咱这应该……也能塞进去吧?”她对着蒸汽里的模糊人影自言自语。自我催眠完,她以为自己已经稳如泰山,手指不再抖,甚至抬手抹了把镜面。可等擦干身子、拉开浴室门,那股寒气嗖一下又窜上来。走廊灯光冷白,主卧门虚掩着一条缝。要不……喝一口压压惊?她踮脚绕过主卧,直奔楼下吧台,抄起最贵那瓶罗曼尼·康帝,拔了塞子,仰头就灌,酒液顺着下巴往下淌,在锁骨凹陷处积了一小洼,又滑进衣领。傅知遥洗完澡出来,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干脆下楼找。刚拐到吧台边,就瞧见自家新婚老婆歪坐在高脚凳上,怀里抱着一只半空的玻璃酒瓶。她整个人软乎乎地陷在高脚凳里。哄人?傅知遥这辈子没干过这活儿。他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两手插在裤兜里。喉结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竟一个字都蹦不出来。洛舒苒还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忽然间,她把酒瓶往旁边一搁,抬起右手。“你这儿鼓得跟揣了个小火箭似的……吓死个人!”傅知遥当场愣住。这到底是夸他体格硬朗,还是嫌他太扎眼?他眉头皱起,嘴唇紧抿,一个字没接。她眼眶瞬间泛红,眼睫一眨,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一边抽鼻子一边哭唧唧。“不去医院!夫妻俩因为这事挂急诊,以后见面咋抬头?”更绝的是,她居然仰起小脸,下巴微抬。“要不……咱把它切成两半?像切西瓜那样?”整个晚上,傅知遥耳朵里塞满奇奇怪怪的醉话。最让他头疼的是,新婚媳妇儿好像真不太待见他。闹腾到凌晨,俩人才筋疲力尽地躺下。洛舒苒醉得不省人事,刚沾枕头就睡死过去。傅知遥看她终于消停了,抬手关灯,侧身躺好。屋里顿时黑透。可每次吸气,全是她身上的味儿。淡淡的酒气,混着一股子温温软软的奶香。没过多久,身边窸窣一响,她翻了个身,朝他这边蹭了过来。傅知遥猛地睁开眼,喉结上下动了动。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走到墙边,按亮小灯。暖光照出她熟睡的脸。洛舒苒一睁眼,太阳都晒屁股了。她撑起身,环顾一圈。黑白灰配色、线条干净、东西少得可怜。衣柜是嵌入式的,床头柜上只放着一只金属闹钟。窗台空着,桌角没有杂物。她坐在床上,小眉头拧成疙瘩。指尖按着太阳穴使劲回想,却只抓到一片模糊的光斑和零星的笑声。……他们俩,该不会昨晚已经……那个了吧?大概?也许?好像有可能?她眼皮刚掀开,就感觉身子软乎乎的,腰背还泛着点闷闷的胀。眼下有正事要办!昨儿个刚办完喜事,她兜里揣着大把红包。嫁妆单子厚得能当砖使,男方给的聘礼也足足堆了一箱。全是她的!她腾一下坐直,麻利地从包里掏出礼金清单……门咔哒一声被推开,傅知遥倚在门框边。他目光扫过床上那个小团子,只见她盘着腿坐在床中央。四周堆满红彤彤的本本和白花花的纸。他唇角往上一扬,声音懒洋洋的,尾音略沉。“恭喜发财,小朋友账户余额又暴涨一个‘亿’。”洛舒苒翻页的手指唰地停住。她心口跳快了一拍。“小朋友”“零花钱”这两词儿,是刻他dna里了吗?她想起昨晚酒气熏天的劲儿,眼尾一弯,故意拖着调子。“我要真是小朋友,傅先生昨晚上,怕是要被请去喝茶了哦~”傅知遥:“???”他眉梢微抬,眼神里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一种近乎茫然的怔忪。“你喝得晕头转向,还能记住自己喊了什么、干了啥?”他一提就脑仁发胀,太阳穴隐隐跳了一下,语气又软又无奈。冤枉死了!他全程坐怀不乱,连手都没乱放一下。洛舒苒心里咯噔一下,秒懂。哦豁,昨晚没成事。这位估计心里已经默默点了十根香。她悄悄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对呀,”她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全都忘光啦!”说完还眨了眨眼,目光坦荡,毫无躲闪。傅知遥:“……”他喉结动了动,没接话,只垂眸看了她两秒。行,你赢了。他本打算翻篇,可那几句话又在耳朵边嗡嗡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明明舌头打结,话却一句比一句真。他抬脚走近,在床沿站定,鞋尖离她脚背不到十厘米,低头看她。“你谈过恋爱吗?”洛舒苒仰起脸,对上他黑沉沉的眼睛,耳尖倏地烫起来。这人怎么这么不讲武德?突然掏心窝子问这种事儿!她一愣,脑子“叮”地亮了盏灯。坏了。傅知遥该不会,心里还卡着“第一次”的老黄历吧?以为娶回家的是块没拆封的糖?他脸上没表情。可眼神里那点探究,停在她脸上,不肯挪开。“谈过咋样?没谈过又咋样?!”她声音一下子拔高。“你管得着吗?”她指尖发烫,耳根也热起来。但还是绷直了背脊,眼睛直直瞪着他,没闪躲半分。话出口才发觉自己语气冲得厉害,可收不回来了。傅知遥看着她绷紧的小下颌,没吭声,几秒后才低低说了句。“就随口一问。不想说,算了。”说完他微微偏了下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洛舒苒鼻子里哼出一声气,把脸扭向窗台。“那我不答。”她下巴抬得更高了些,视线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傅知遥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极淡,一闪即没。他没再接茬,转身走了出去。见傅知遥不再往下问,洛舒苒心里那块石头咚一声落了地。就算当不成甜甜蜜蜜的模范夫妻,她也不想刚换上婚戒第二天就吵翻天。这戒指她戴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还没适应它的存在感。这事倒点醒了她,她忽然坐直了身子。脑子像被按下了启动键,思路一下清晰起来。她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便签本,翻到空白页,拿笔尖点了点纸面。:()港夜轻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