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天已经读完,今天再看,每一个字仍然能把她的情绪拽起来。
温予笙写“省力的答案”那段,她昨晚读到就疼,今天读到还是疼。
疼的方式变了一点。
昨晚是被戳到伤口那种疼。
今天更像长时间憋着的酸胀,闷在胸口,一点点扩散。
她盯着那句“我当时确实觉得你很容易被打动”,眼睛发涩。
她想合上信。
她又没有。
她继续往下。
读到“你对我越好,我越慌”那段,苏漾的手指抖了一下。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温予笙会慌。
她以为温予笙永远站在高处,站得稳,站得直,不会失控。
她也以为温予笙所有的靠近都带着掌控。
这封信里,温予笙承认了掌控。
也承认了失控。
苏漾读到“我喜欢你,喜欢得比我自己预想的更早,也更深”,喉咙发紧。
她把信纸贴在膝盖上,抬手按住眼睛。
眼泪还是掉出来。
这一次比昨晚更凶。
昨晚她还能压住声音,哭得很安静。
现在她一抬手就摸到一片湿。
她咬住唇,把脸埋进被子边缘,呼吸断断续续。
她不想哭。
她觉得哭很没用。
她也觉得自己很丢脸。
她已经说过要保护自己。
她已经坚持了这么久。
她已经把温予笙从生活里推开。
她不该被一封信打成这样。
可她控制不住。
因为这封信里没有催她回头,也没有逼她给答案。
温予笙没有喊她回来。
温予笙只说她要变成她愿意靠近的人。
这种姿态太低了。
低到让苏漾心里那股硬撑着的狠劲突然失去目标。
她宁愿温予笙跟她吵。
宁愿温予笙强硬地说她不接受。
宁愿温予笙用礼物砸。
那样她还能硬。
她还能把自己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