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学姐?”
苏漾抬眼看她。
赵杰立刻举手投降。
“行行行,我不八卦。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别在宿舍拆,拆了你睡不着。”
苏漾垂下眼。
她把信封塞进抽屉,转身去洗漱。
她告诉自己不看。
至少今晚不看。
她已经被温予笙影响过太多次,她不想再让自己在夜里失控。
可人越想控制,越控制不住。
苏漾躺到床上,灯关了,宿舍只剩室友的呼吸声。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两个字。
“苏漾。”
那字迹太像温予笙。
太像她曾经叫她“漾漾”的语气。
苏漾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上,逼自己睡。
她数呼吸,数心跳。
数到很久,还是睡不着。
她的手伸向抽屉。
抽屉拉开时发出轻微的响声,她立刻停住,侧耳听了听,室友都没动。
她把信封拿出来,坐起来,背靠着墙。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光很暗,刚好够她看清字。
她没有立刻拆。
她先盯着信封看了几秒,像在做心理准备。
然后她沿着封口的边缘轻轻撕开。
纸撕开的声音很小,却在她耳朵里放大得厉害。
信纸被折了三折,展开后是一整页的字,写得很满。
第一行写着。
“漾漾。”
苏漾的手指一紧。
她想把信合上。
她又没有。
她咬住牙,继续往下看。
“我犹豫了很多天才写这封信。发消息你收不到,打电话你不接,我站在你面前你也不愿意听。我能理解你不想听解释,所以我尽量不写那些你看了会烦的话。”
“我写这封信,只想把我自己说清楚。不是为了让你立刻回头,也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你愿意看就看,不愿意看就撕掉。我不会去拿回来。”
苏漾盯着这几行字,胸口发紧。
温予笙很少会说这种话。
她以前说话总留余地,总带着掌控。她不喜欢把主动权交出去。
可这封信从第一段开始,就在把主动权还给她。
苏漾的眼眶发热,她用力眨了眨眼,继续看。
“那份备忘录你看到后,我知道你会痛。我也知道你会觉得自己被当成工具。我想否认,我也想用很多理由把这件事轻轻带过去,可我做不到。因为那上面确实是我写的字。你问我是不是觉得你好骗,我当时确实觉得你很容易被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