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五日苏州拙政园外面的苏州依旧人声鼎沸,一片繁华模样。而这处豪华的宅院的墙体下,每隔三步都有一名护卫。而核心的院子内,此时却门窗紧闭,有高手在护卫,没有什么侍女走来走去,整个宅院都是无比的安静。围坐在一起的随便拉出一个人,在整个江南都是真正的大人物。“大家都到了,好不容易在一起集会,也是为了天下百姓的福祉,为了我等读书人的未来啊!”开口的正是东林党领袖,常熟人,弘光朝礼部尚书钱谦益,也是此次集会名义上的召集人。坐在身边的依次是文震亨(文徵明曾孙,苏州人,代表苏州士绅)、陈之遴(海宁人):代表海宁盐商、海贸集团、查继佐(海宁人):代表海宁士绅(是不是和某位查姓的后世作家一个姓呢?)侯岐曾(嘉定人):代表嘉定士绅、王时敏(太仓人):代表太仓士绅、徐汧(苏州人):代表“清流”……钱谦益痛心疾首:“那陈朔倒反天罡,仗着自己对如今京师小皇帝的拥立之功,竟然自称秦王。若是他愿意当一个忠臣,愿意做一个良将。我等读书人也不是不可。对外作战,竟然有违圣人道理,竟然兴起屠杀之举,我等读书人,我等士子如何能忍?再加之他竟然恢复丞相、太尉。废六部、改科举,这是要掘我们千百年的根啊!他竟然丧心病狂到了极点,竟然殴打士子,对我等读书人随意羞辱,还将六千士子发配边疆。这是要让天下读书人蒙羞啊!若我等继续坐以待毙,下一批就是我们。”陈之遴放下茶盏,淡淡道:“朔风要改革盐政,要查海贸,这是要断我们的财路。我在海宁的盐场,一年的利润够养三千兵。自从前些年那朔风有了什么茶卡盐湖,那里的精盐卖的太便宜。我等严厉打击整个江南不允许售卖。可他们竟然在北方进行售卖。之前他们的规模还不算太大,我等损失就损失一些。可他们竟然搞出一个什么综合商品超市来。竟然将精盐售卖的价格比我们的粗盐都卖的便宜。北方的商路一下全部断了。我等损失惨重。若是朔风打下江南,我等如何自处?什么钱都不会有。我等就会丧失以下且。那么不如我们联合起来,资助四镇抗朔风。这样还能保我等的富贵”文震亨有些担忧:“但,可,可,可朔风的兵太能打了啊!那之前的满清多厉害啊!辽东的铁骑都只能守城,不敢出战。那陈朔竟然可以在葫芦峪全歼满清主力,竟然能在冬日悍然出兵,两个月的时间就灭了满清。现在张献忠、李自成都被灭了,我等还?那四镇真的能顶住吗?我在京师的亲戚来信,自从朔风入城后,菜市口的那个地方,血就没干过,曾经的朝堂大佬,大儒、权贵、满清的皇帝、摄政王、大西大顺的那些闻名天下的人物,甚至他朔风的将领。我们之前花费莫大代价拉拢了周良和徐冰,现在全被砍了”查继佐的眼皮子直跳,但他还是咬着牙:“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江南是鱼米之乡,现在北方的粮食压根不够吃,后续朔风的粮草以及各种物资都要从江南运。我们能做的不多,但可以让运粮船‘沉’几艘,让粮仓‘失火’几次。”侯岐曾抚须:“别太悲观了。我们前段时日打开了银库,八大家虽然没了,但还有很多小商号,我们的银子已经到了,银票都已经在那些人的手里。二十万蒙古大军南下,我看他陈朔怎么弄,他还敢继续南征吗?左良玉在武昌,那里是他的地盘,虽然号称八十万,上百万,就算没这些数,也有个四十万,川蜀的朔风军满打满算不到十万,他们打不过来。我们还有郑芝龙。他是海上霸主,只要给他好处,他不会帮朔风。我们可以派人去福建,跟郑芝龙谈,许诺他保福建,我们保江南,各自为政。还有,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和佛朗机、日本有联系。也可以许诺一些后续的好处。让日本他们出兵,出一些浪人,他陈朔现在是秦王,主导天下大事。天下大乱我看他如何做?有本事和我们一直打,不然的话他只能和我等妥协”钱谦益此时心神大定:“既然诸位都同意,那就分头行动。陈兄负责联络郑芝龙,同时和盐商兄弟武装咱们自己的军队,查兄负责‘后勤’想方设法让准备南征的朔风军后勤出点问题。文兄负责串联苏、松、常各府。至于钱……”他顿了顿,“朔风的火器太厉害,我们得想办法弄到他们的图纸。听说京师四夷馆有个叫汤若望的洋人,或许是个突破口。”“正是,正是”……而在其余地方,士绅大家依旧在集会。最后他们形成决议。不抵抗,但不合作,要搞事。最终形成决议:士绅们不会直接对抗朔风大军,他们会用“看不见”的方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1经济封锁:联合江南粮商,拒绝向朔风控制区运粮,或故意抬高粮价2情报网络:利用遍布江南的“门生故吏”网络,搜集朔风军情,传递给四镇3人才截留:朔风改革科举,士子们抗拒新学,导致人才断档4舆论抹黑:编写“童谣”、刊印“揭帖”,在民间散布“朔风是暴政”的言论5暗中资助:给四镇将领送钱、送粮、送女人,让他们“死战到底”6破坏后勤:在运粮河道上设卡、沉船,阻碍朔风的物资运输……洛阳城外,邵坤大军营地。王恒与陈宁安、邵坤坐在篝火旁。此时于晨走了过来,将资料递给王恒,他看了一阵后,随手递给了陈宁安,邵坤也探头一起看。王恒:“世子,看了这些资料你是一个什么感觉?“陈宁安:”好啊!咱们还没动手,他们倒是已经开始了。文的,武的,明的,暗的都来了,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为何父亲压根瞧不上江南的四镇兵,也瞧不上郑芝龙,左良玉,但是对这些士绅文官集团却忌惮的很”王恒点头:“他们不穿铠甲,可他们的铠甲是几百年的功名,是依附于他们家族的方方面面;他们不拿刀枪,但他们的刀枪却更是锋利,因为那是江南的粮、江南的钱、江南的人心。否则的话在十年前咱们朔风的兵马,你父亲的刀枪就足以打穿天下。可为何没有?就是因为他们。打下了天下,治理还得靠着他们,你父亲压制他们没问题。然后呢?你怎么办?你的儿子孙子怎么办?又不能一次性全部屠了。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烽烟四起啊!你父亲在京师杀了洪承畴这些汉奸,还弄了一个目录,那是杀给天下人看的。背叛者死。可是在江南那些士绅眼里,压根无所谓,就如最简单一条。当前的他们并没有背叛大明,他们只是……太聪明了。”他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给陈宁安:“这是我花费数十年整理的出来的名单。上面的人,有的是东林党,有的是复社,有的是盐商,有的是海商。他们看起来各不相干,但骨子里却是实打实的一家人。他们控制的土地,够养活整个大明;他们掌握的财富,够买下无数个朔风。”陈宁安翻看着,脸色越来越凝重。王恒继续说:“你父亲让我来江南,不是因为我多能打仗,是因为我在这里待了十几年,知道他们的套路。他们怕什么?怕的是有人不按他们的规矩来。你父亲的改革,就是在砸他们的饭碗。所以他们会拼命的,用尽一切办法。但我们不能杀光他们,杀光了,谁来治理江南?或者说,还有更好的办法。我不知道,我没想出来,这也是这些年我越待越感觉做不到,越感觉绝望的事情。或许大哥有更好的法子吧”邵坤已经看完了资料,洒脱一笑:“怕什么。恒哥,你看了这么多资料。发现一件事没?”“什么?”“兵,恒哥,我记得小时候哥哥给我们讲课的时候就说过,枪杆子刀把子出政权。他们再厉害,能抵得过一刀?就算他们深入到了各行各业,那又如何?只要有人,就会有私心,我们要一个目标,为了目标任何人不能阻挡。当我们朔风的兵锋横推过去后,他们搞事就拉出来杀了,很简单的事情。至于治理,恒哥你这些年虽然对咱们朔风有所了解。但大多数都只是得知一些消息罢了。哥哥花费极大的代价,甚至咱们朔风内部曾经都有人,有很多人一起搞事情。就是哥哥建立了专业的教育体系,有自己的小学、中学、大学。我们各行各业的专业人才已经积攒很多很多。或许你以为哥哥这些年没有东出是因为不知道如何解决他们?错了,是哥哥花费这么久的时间培养自己的人才体系。哥哥在京师敢动那些读书人,敢动士子是因为有后续的补位官员。哥哥那些年之所以打河套、西域、高原。就是要有地盘,要培养人才。哥哥曾经说过一段话,我觉得真的很好。他说“天下本就是一个草台班子。无非是没有平台的问题罢了。汉初刘邦和萧何乃至于大将这些人,都是一县之才干。明太祖打天下也就是他的淮西子弟兄弟罢了。很多人觉得自己不可替代,实则没什么不可替代的。无数的胥吏执政水平也不低,可以允许一些人犯错,给容错的机会。只要不拘一格降人才,谁都没问题”恒哥,这才是咱们朔风,才是哥哥最大的底气。因此不要悲观,啥事没有!”:()华山留守弟子:西北称王灭鞑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