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将归墟剑插回剑鞘。
“你的骨骼密度调整有上限。五芒星阵型需要五根指骨同步变更密度,同步误差不能超过万分之一,否则阵型共振会自毁。
你要在蓄力的一炷香内完成五根骨头的同步校准,同时还得提防我在蓄力期间发动突袭,算上这些限制条件,你敌不过我。”
骨桀笑了,笑容很淡,不带嘲讽也不带不甘,是一种纯粹的“算了”。
“我打不赢你。”他说,“第二掌出来也是这个结局。骨道法则的攻击被你的共振锁死了上限,而你的混沌之道还有余量没放出来。”
“你怎么看出来还有余量?”
“你的左手从头到尾没动过。”
夏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确实,他全程用右手持剑,左手一直垂在体侧。
“认输。”骨桀说完,转身向空间出口走去。
走了十步,回头。
“你要去混沌潮汐带?”
“谁告诉你的?”
“劫海城里传遍了。”骨桀的表情恢复了寡淡,“那地方我去过。”
夏侯的脚步停了。
去过混沌潮汐带,还活着回来的人。
“什么时候去的?”
“八百年前。”骨桀摊开右手,五根指骨透过皮肉隐隐泛着白光,“我的骨道就是在那里面悟的。进去之前我什么道都不会,出来之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里面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骨桀的回答很诚实,“我在里面待了两百年,出来后只记得骨头疼了很久,其余的记忆全部空白。”
他走进了出口,身影消失在灰光中。
山羊胡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响起:“挑战者夏侯,胜。”
十战全胜。
骨桀之后的世界变了,不是夸张的说法,是劫海城确实变了。
磨剑台的赌盘在第二天重新开盘时,夏侯的赔率栏出现了一行从未有过的标注:
“本台拒绝接受针对夏侯的下注投降盘。”
原因很简单,连赢十场且每场都在对手认输前掌握了战局主导权,赌盘认为“夏侯会不会输”这个命题已经失去了赌博价值。
所有押他赢的人稳赚不赔,庄家扛不住。
城北茶楼的掌柜把夏侯常坐的那张角落桌子专门围了一圈屏风,美其名曰贵宾雅座,实际上是为了挡住络绎不绝想要一睹混沌道主真容的闲人。
天宝阁的“混沌道主同款灵茶”涨价到了五十中品仙石一壶,依旧供不应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