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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对决西域第一执羽上（第1页）

惜乎天公不作美，北风渐急。摩多焦躁，催促道：“风大了，比快些！”阿墨轻拍骅影，驾马到右旗之下站定，脑海中全是初见车合烈那日，师父为了救出自己性命，拍马站到沙罗多对面旗下，准备决斗的画面，不禁双目微湿，摩多的身影都模糊了……摩多却突然在对面旗下大喊：“肖离墨，以你我的箭法，三箭之内足以决出胜负了吧？现在北风越刮越大，敢不敢再快些，撤去两箭？”阿墨被猛然喊醒，抹了一把泪水，绝然回应：“就依你，撤箭！”一名士兵闻言，骑马奔入斗场，取走两个箭囊。两旗之间只剩下三支箭。两人互行了抱胸礼，双双转头，目视裁定司仪。司仪一声呼啸：“夺箭——！”“驾！”“驾！”两匹骏马扬蹄奔出，带着两名顶尖射手朝箭囊奔去。几乎同时，两人各取了第一支箭，马不停蹄地朝斗场正中心——最后一支箭奔去。骅影勇烈，还是比摩多的汗血宝马快了这么半蹄先到。阿墨侧身将箭支挽入手中，箭羽擦过摩多护腕，从他手边“溜”走了。摩多大惊！但顶级射手本能的冷静让他转瞬间定下心神，并做了一个决定：“我的箭少，必须先下手为强，打他出其不意！”心念过处，摩多弯弓搭箭，转过身来，向阿墨瞄准……然而，高手之间的想法往往是出乎意料的相似，就在挽到第二支箭的一刹，阿墨心想：“我箭比他多了一支，干脆先下手为强，就算一击不中，还有一次机会！”于是，比摩多快了这么一眨眼的时间，阿墨率先转过身来。摩多转过身时，刚要瞄准，阿墨手中裂风弓已然拉满！只听“嘭”地一声震响，一支利箭直冲摩多飞来。摩多心中大呼“不好”，几乎出于本能，手腕微调，松开弓弦，箭矢甫一离弦，只听得“叮”的一声，摩多眼前火花四溅，两矢相撞，双双坠落。电光火石之间，观者无不心潮澎湃！两人此时已分别奔至对方旗杆之下。摩多手中已无箭矢，便勒马回身站定，直视阿墨。望着摩多，阿墨生出恻隐之心……初时摩多以迎娶小夕作为退兵条件，阿墨心里生气，甚至有些酸涩，但此时摩多已无箭矢，阿墨竟有些于心不忍——他与摩多都很清楚，在这个距离上站定，让他俩这样的顶级弓手发箭，任谁都闪避不了……更重要的是，若摩多真的死在阿墨箭下，大汉与楼兰便算是彻底结仇了。阿墨抬手，当着摩多的面，学着师父车合烈当年的做法，将箭头折断。摩多看得真切，高声问：“肖离墨，你是把箭头去了吗？”“摩多殿下，你我只是分个输赢，并非要诀生死。”阿墨回话。摩多似乎不领情，一脸不屑地喊道：“要射就射，去什么箭头？脱裤子放屁！”“这人好没道理！”阿墨心中恼火，叫了声：“得罪了！”便对准摩多，将裂风弓拉圆。时间与空气都在这一刻凝结了“崩！”箭矢离弦……“喔！”一阵惊呼之声……阿墨呆住了！所有的将士也都呆住了！对面，旗下，摩多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他扬起的手上，稳稳地抓着阿墨射来的箭矢！“徒，徒手抓箭，师父的绝技啊……”阿墨喃喃道。车合烈与沙罗多的鹰烙之决，使出徒手抓箭的本事，经由在场众多将士口口相传，传遍了西域。身为师父，他曾经口头传授阿墨徒手抓箭的要领，甚至演示过，但因为疼爱，也出于保护，他从未要求阿墨练习。而摩多，显然听到了车合烈徒手抓箭的故事，甚至因为“西域第一执羽”的执念，自己练出来了！这一刻，阿墨心中五味杂陈：惊讶、佩服、思念，惭愧，甚至有一丝丝惊恐。摩多举着断头箭，得意洋洋喊话：“肖离墨，你服不服输！？”阿墨定了定神，回道：“你无恙，我无伤，咱俩谁也没射中谁，顶多算是平手，哪里输了？”“肖离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竟敢抵赖？”摩多气得大骂。“抵什么赖？规矩在比试前我可是与你说过的，先中箭者判负，你射到我了么？”其实阿墨有些心虚，但这套说辞论起来确也没有毛病。“笑话，虽无人中箭，但我只射了一箭，而你连发两矢不中，怎的不是你输？！”“抢箭多少全凭本事，这也是比试的一部分，要怪就怪你座下驹儿太弱，回去再买匹马吧！”阿墨毫不示弱，抚了抚骅影的鬃毛。“你！”摩多咬牙切齿，挑衅似地大嚷：“肖离墨，你这比法太磨叽，是男人的话，按我们楼兰的方式比一场！”话已至此，阿墨无法退避，便道：“有何不敢，说，你们楼兰人怎么比法！？”“我们楼兰人没那么多破事！相距五十步站定，一人一箭对射，生死有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这是决斗啊……”阿墨一凛，“再说，谁先发箭？就算有司仪，若有谁手滑，先于司仪号令松了手，那对手也无机会重来了！”“何须司仪？你们汉人不是有五铢钱吗？各选一面，抛天问卜，落地定卦，谁选的面朝上，谁先射！”“笑话，后射的还有机会吗？这么玩，谈何公平？”“我说了，生死有命！”摩多冷冷一笑，学着阿墨口气道：“哪面朝上全凭天意，这也是比试的一部分，后射的人，要怪就怪自己手气太臭！”“行！就按你说的办。来吧！”阿墨没有办法，只能应承。此时落雪更密，五十步外辨不清人影，更别提北风呼啸，完全不是挽弓射箭的天气，眼看暴风雪就要来了。阿墨虽已答应，摩多却望望天，犹豫了起来。“肖离墨，现在风雪太甚，咱俩比不尽兴，别人也看不清楚！明日此时再比，你敢不敢？”迟疑了片刻，摩多问道。“就明日，此时此地！”“各带一千士兵观战为证，如何？”“都依你！”阿墨答应得如此痛快，摩多很满意，再次相逼：“肖离墨，明日比箭，咱再玩个刺激的，敢也不敢？”摩多如此步步挑衅，阿墨已经完全没有退路，只能答应：“说，我肖离墨陪你玩！”摩多咧开嘴笑了笑，提出最后一个要求：“那好，明日比箭，你、我，谁也不许披甲戴盔！”此言一出，士兵们“哄”一声议论开来！阿墨咬了咬牙，大声回道：“好！”：（）墨月戟：西域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