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栎把头偏到一边,被他料到,用手掌挡住带回来。
时澈脸朝他靠近,指腹蹭了蹭他骤然升温的脸颊,暧昧地压低嗓音。
“喜欢那种?那我以后不多话了,想听什么你就边玩边问,玩到我受不了求你,一句一句挤给你听,好不好?”
“……别说了。”
他越羞,时澈越要说,“你现在也可以玩,就问我爱不爱吃,喜不喜欢被你那么搞,下回还要不要……唔~”
时栎堵住他的唇,将他扑到小榻上亲了好一会儿,亲完不给他调笑的机会,拦腰抱起他,用了灵力,三两步便回房,与他一起跌到榻上。
“困了。”
他掀被子,搂着时澈躺进被窝,把两人摆成最好睡的样子,脸埋进他怀里,表演了一个瞬间入睡。
“Zzzz……”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时澈还没从那个甜甜的吻里抽离,就已经被迫进入“身边有人在睡不要唠唠叨叨扰人好梦”状态。
他安静了会儿,亲亲时栎尚未降温的耳垂,“我想喝水,嗓子疼。”
时栎动了动,隔空把桌上茶杯取过来。
时澈喝好,又让他送回去。
“嘴疼吗?”时栎问。
“你不是睡着了吗?”
“疼就不睡了,给你抹药。”
“疼。”时澈带他手指摸自己嘴角,“又撑又磨,放一晚更严重,明天都不敢笑了。”
时栎睁眼起身,从乾坤袋中翻找药物。
时澈不闹他了,跟他面对面坐在榻上,时栎认真给他抹药,他就认真盯着时栎看。
“这种眼神看我,我像你的幻妖?”
“他可不会给我惊喜。”
时栎唇弯了下,温热指腹将药膏在他嘴角揉开,“又要听话懂事顺你心意,又要能给你惊喜,可没这种好事。”
“是啊,他就坏不成你这样,也没有你这样聪明的脑子,假如当时你在我身边……”
时栎道:“我就在他们面前跟你亲,一天三顿地亲,勒令他们必须看,从前藏着是怕麻烦,都暴露了还藏什么。”
时栎捏起他下巴,凑近观察他嘴角。
“跟他们说,我辛辛苦苦爬上来,就是为了站在万人之巅亲嘴,我不关心你们任何人,我活着就是为了亲嘴,都是假的,只有亲嘴是真的。”
谁会苛求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呢?
谁能苛求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时澈被他说得心动。
他要是这样坚定、傲气、厚脸皮地当众一天三顿亲吻爱人,他的幻妖说不定就不会生出那丝愚蠢的、违背他本能的自我意识,不会离开他。
是他的犹豫和怯懦影响了那丝神魂,他对幻妖长久的恨和思念毫无意义,最该责问的是他自己。
原本透亮的蓝眸沉寂下来。
后悔是最没用的情绪,改变不了任何事,它是剔骨的刀,只会带来一阵又一阵疼痛。
忽然,唇上一软。
时栎确保药膏化作的灵光被他吸收,轻轻吻了他,补充道:“当然,那是有条件限制的,比如整个世界疯了,我们也不必再当循规蹈矩的正常人。”
“但你又不能预测世界什么时候疯,你比它晚疯几天,多正常了一阵,在这期间栽了跟头,付出些代价,这都没什么,又不是你的错。”
时栎的手顺他后颈向下,抚摸他背上落疤的雷痕,“这个发疯的世界害我这么惨,还反过来让我自省,哪有这样的道理?”
指尖传来刺痛,雷痕放出微小的电流警告他,他的话是在挑衅天地法则的权威。
时栎不收手也不住嘴,反而手臂收力将他抱紧,去他耳边沉声道:“我没做错任何事,我不关心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世界为什么不能懂点事?它自己要疯的,与我何干?”
电流变猛,天地法则降下惩罚,激得时栎更逆反,冷笑一声又要输出,被时澈按住脑袋埋进怀里说不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