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横春不跟他绕了,也不许他再说自己朋友是鬼,问他准备怎么处理韩休的事。
“不处理。”
“不处理?那我可闹了,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
“随你。”
傍晚,合欢教的巨型飞船载具驶上玄清山,将一具放干血的男尸丢到山门前。
愤怒的合欢教主带着星天阁数十人来势汹汹,在载具上喊话,让玄清门给个说法。
那男尸身上覆着玄清门的门派服,守门弟子立即去通报长老。
这船体实在太大,门内弟子仰头就能看见,没多久就吸引了不少人到山门。
众弟子窃窃私语,远远辨认那具男尸。
人群中有人拔高音量,“那是韩休吧?刚入门时我跟他住隔壁!”
“我说怎么最近不见他,还以为千秋剑尊训练严格,他不挪窝呢。”
“他是千秋剑尊的弟子吗?”
“是啊,这小子爱炫耀,认识他的都知道。”
沈横春大声道:“玄清门逍遥剑修恩将仇报!奸。污恩人未遂反遭阉割!剑尊呢?长老呢?出来给个说法!”
他开口便劲爆,人群登时炸了锅。
“我靠,我没听错吧?”
“这要是写成小报标题,长老们得疯啊!”
沈横春冷眼扫过下方那具男尸,“他受伤昏在野外,我教里弟子好心将他带回教中医治,他自恃剑修身份,轻视我合欢教众,多次出言侮辱,今日更是对我教里人实施兽行,被我撞破,当场斩杀。”
一个弟子喊:“空口无凭,你有证据吗?”
沈横春冷笑,“要证据是吧?”
他手一挥,大批量摄录灵气飞出,多副画面齐齐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么治真慢,我的腿什么时候才能好?你们不是有什么双修功法吗?给我用用呗。”
“——你们合欢教的是不是都这么骚啊?”
“——你敢瞪我?我可是玄清门剑修,知道我师尊是谁吗!”
这些画面中,韩休大爷似的靠在床头,眼神下流,言语猥琐,心安理得接受着合欢修士的照顾,寻到机会便上手揩油,嘴里三句不离门派师尊。
沈横春让弟子搬了椅子来,施施然坐下,“证据有的是,想看,我给你们放三天三夜,什么时候给了说法什么时候算……”
说着,他嗓音陡然转厉,“剑尊呢?长老呢?怎么一个都不出来!”
琳琅阁内,秋钰海一脚踹翻贺千秋的椅子,贺千秋惊险站定,又被她追着打。
“让你犯蠢!犯蠢!那种人你都收!都收!给自己埋雷!埋雷!真缺这一个徒弟吗!”
几个剑尊都在,秋钰海一点面子没给他留,一手提华贵的裙摆,一手抓着贺千秋的剑追他打。
四处窜逃实在狼狈,贺千秋站定挨了几下,秋钰海急得大喘气,险些没站稳,扶住桌子,把他的剑重重拍到桌上,“跪下!”
“亏是你师尊不在,要是逸良在,打不死你。”
贺千秋直挺挺跪下,凝眉,沉声道:“此事背后定有人运作,韩休若在门内,我绝对能管控,当务之急是查清谁致他失踪……”
重剑出鞘,秋钰海一剑劈到他左肩上,一旁的岑曙猛然起身,“长老!”
秋钰海瞪她,“坐回去!”
贺千秋生挨了这一剑,肩膀处霎时涌出鲜血,浸透银蓝色门派服。
秋钰海垂眸,冷冷道:“当务之急是应对外面的舆情,那小教主带星天阁来,就是没准备善罢甘休,一会儿出去,骂你什么你都给我受着。”
她将沾血的剑甩落在地,转身,“陵殷,你也一起来。”
她出门,有两个弟子从不同方向匆匆赶来,“秋长老!蔺长老他身体不适,今日开会就先不来了!”
“楚长老修炼到一半不便打断,也……也先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