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什么都会,多使唤,别让它太闲。”
“嗯。”
时栎细致地把嘴唇每一处都抹上修复用的软膏,生怕明天变肿,再被哪个画童画出来送去星天阁,那就丢人了。
他抹完,把瓷瓶丢给时澈,从他手里接过清洁干净的外袍,起身,从头到脚整理好仪容。
“我得走,你留下跟这批新弟子一起试炼,到时候直接去他们的训练场地,我把你安排进去。”
时栎说两句话就得缓缓,刚才亲岔的气还没顺。
跟他亲嘴,比杀一只特级妖兽还累。
“没问题。”时澈握着瓷瓶,倚在石壁朝他挥挥手,很快代入新弟子的身份,嗓音轻快,“师兄慢走。”
时栎看了他一眼。
戴上面具,遮住上半张脸,他又变成了那副爱调笑,不正经的样子。
接吻时分明霸道又蛮横,眼神凶得要命,不尽兴不停,跟几百年没亲过似的。
“你到底多大了?”时栎问。
“你猜。”
时栎这次没被他搪塞过去,猜测,“八百岁?”
时澈挑眉,“什么依据?”
“你背上那道雷痕,新旧交叠,起码挨过两次。”
飞升的雷劫可遇不可求,首先境界就要达到四元悟境,然后静待时机。
第一次有了,第二次未必还有,时栎按自己的修炼速度和气运推算,能渡两回劫,八百岁都算年轻的。
时澈盯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亲都亲了,年纪也没什么好藏,“我从星纪九年来。”
时栎惊诧,“五百岁?”
“嗯,”时澈语气平淡,“这是我第三次渡雷劫。”
时栎垂眸,握在华景剑柄上的手收紧,有什么情绪即将喷薄而出。
时澈知道他吐不出什么好话,不爱多听,正要开口撵人,就听他低喃。
“五百岁就渡劫三次,我果然是天才。”
“……”
“你好好待着,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时栎看起来很满意他的年纪,自顾自开心,迈着自信的步伐离开。
目送那道银蓝身影消失,时澈抛了下手中小瓷瓶,舌尖轻掠唇瓣内侧,细细回味。
他从前总和自己的幻妖亲近,那只是一缕小小神魂,没太多自我意识,大多时候都乖巧懂事,开心很浅,生气很浅,发脾气都不会太厉害。
自己的幻妖没了,他来到这里,又和时栎的幻妖亲近过,毕竟是同一缕神魂,单纯懵懂,反应都是一样的。
人不能自然分裂,他从没机会触碰到神魂比重完全一致的“自己”。
时栎今天让他惊喜。
神魂比重大就是不一样,漂亮鲜活,有自己的讲究脾气,亲狠了竟然还会抹药。
他垂眼拧着瓷瓶的瓶盖,唇角勾起。
今天开始时栎不是姜了,也是块美味的小土豆。
下一瞬,他的笑僵住。
时栎给他的是个用完的空瓶,瓶壁光洁如新,一点没剩。
“……”
姜就是姜-
试炼秘境外,窥天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