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在阵法光罩外堆叠。黑紫色的闪电划过星海,照亮了吞星兽庞大的身躯。大徒弟浑身缠绕着水桶粗的紫色电弧,他原本瘦弱的身体鼓胀起来,撑破了黑色的外衣。骨骼在肌肉下嘎吱作响。他张开嘴,吐出一口带血的黑烟。臭氧味和皮肉烧焦的气味在营地里弥漫。他抬起双手,掌心之间,雷霆法则化为两团高压电浆。“这力量,能把玄天宗的护宗大阵炸成飞灰。”大徒弟嗓音嘶哑,眼球表面布满雷纹。另一边,二徒弟周围百丈内的空气变成了惨绿色。星辰铁打造的甲板沾上这层绿雾,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表面坑坑洼洼。他干枯的手指长出三寸长的黑色指甲。随手一挥,一团毒液砸在阵法光罩外的陨石上,十丈宽的坚硬陨石,眨眼间化为一滩黄水。妖圣的千丈法相在吞星兽背上若隐若现,暗金色的毛发根根倒竖。他抡起那根褪去铁锈的铁棍,砸向虚空。砰。空间被砸出一个黑色的窟窿,星际罡风倒灌进来,却被他身上的妖气强行顶了回去。哈士奇趴在地上,体型已经长得比大象还大,它张开嘴,一口将飘过光罩边缘的一块报废星舟引擎吞进肚子里。咀嚼了两下,咽了下去,连个饱嗝都没打。澹台澜站在供桌旁。她手里抛着五颗神格晶体,金色的法则锁链在晶体内部游动。台下,上百号亡命徒和黑衣弟子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晶体。咽唾沫的声音盖过了外面的雷鸣。众人眼睛通红。澹台澜停止抛接,五颗晶体被她攥在掌心。“想要?”台下鸦雀无声。没有人敢说话,但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天庭的神位,靠熬资历,靠溜须拍马,在我这,靠命。”澹台澜手腕翻转。五颗晶体化作五道金光,砸向人群中五个星盗头子。“谁能扛过神格反噬,谁就是新天庭的星君。”一个断了左臂的星盗伸手抓住晶体。他直接将晶体塞进嘴里,连同满口黄牙一起嚼碎咽下。惨叫声爆发。刀疤脸砸在甲板上翻滚,他的身体表面裂开血口,金色的光芒从伤口里射出。残缺的左肩处,血肉蠕动。撕啦。一条暗红色的机械手臂从断口处挤了出来,金属手指扣住星辰铁甲板,捏出五个深坑。他从地上爬起,化神期的威压直接撞破了炼虚期的门槛。另外四个吞下晶体的亡命徒,同样在经历蜕变。有人背后长出六对灵力羽翼,有人双眼变成竖瞳,视线扫过的地方,钢铁直接结上冰霜。剩下的上百号人看着这一幕。“没分到神格的,也别急着哭丧。”澹台澜一脚踢翻供桌。哗啦。几万颗九转金丹、极品仙器、阵法图纸倾泻在甲板上。金光晃花了所有人的眼。“丹药管够,法宝敞开拿,把你们的飞剑换成灵能枪,把你们的破阵法改成反物质护盾。”澹台澜拔出魔剑,剑尖点在甲板上。“我要你们变成一群武装到牙齿的疯狗,十天之内,把这头吞星兽给我改造成星际堡垒。做不到的,自己跳进星海里喂虚空兽。”大徒弟第一个冲向那堆图纸。他抓起一张诛仙剑阵的残图,眼皮跳动。“把诛仙剑阵刻进灵能主炮的炮管里,老二,你的毒液给我提纯十倍,灌进巡航导弹的弹头里去!”二徒弟咧开嘴,抓起一把九转金丹塞进嘴里。“没问题,我要让天河水军闻一口,连下辈子的智商都给毒没。”整个营地沸腾了。上百号亡命徒扑向那堆资源,切割机声、阵法符文烙印声、重金属敲击声混杂在一起。他们不再是散沙。在神格威压和资源的堆砌下,一支神灵大军正在成型。夜妄靠在合金旗杆上。他右眼的神火跳动着,盯着这群蝼蚁。死亡法则在他指尖缠绕,将飘落的灰尘直接化为虚无。他转过头,看向澹台澜。“乌合之众,靠丹药和破铜烂铁堆出来的修为,扛不住九霄神雷的一波齐射。”澹台澜收起魔剑,她走到夜妄身前,军靴踩在一块陨石上。距离拉近,她闻到他身上的魔气和死亡气息。“你当年带着三十万正规军,不也一样被五方仙帝按在地上摩擦?”澹台澜直视他的眼睛。夜妄眼角抽动了一下,手指扣紧了剑柄。“天庭的规矩是铁板一块,你靠这群疯子,真以为能把天捅破?”“捅破?”澹台澜偏过头。她转过身,背对夜妄,目光越过忙碌的人群,越过阵法光罩,投向星海深处。那里,是天庭所在的九重天坐标。“我要把它踩在脚下,碾碎。”一声巨响。吞星兽的左侧犄角上,第一门灵能主炮发出一声试射的轰鸣。蓝紫色的光柱夹杂着雷霆法则,贯穿了前方十万里的一颗废弃星球。星球炸裂。火光照亮了整个混乱星海。气浪卷过,战旗上的骷髅头在风中抖动。妖圣扛着铁棍,跳上主炮的炮管,他仰天发出一声狂吼。哈士奇跟着扬起脖子,发出一声狼嚎。上百名亡命徒停下动作,他们举起武器,冲着星海深处嘶吼。吞星兽上方凝聚出一片红云。澹台澜大步走到吞星兽两根犄角的最前端。星际罡风吹乱了她的黑发。她右手握住剑柄。拇指顶开剑格。锵。魔剑出鞘,纯黑色的剑身在星光下反光。她抬起手臂。剑尖指向星图上的南天门方位。手腕下沉。剑刃停在半空,一滴机油顺着剑槽滑落,砸在黑色的鳞片上。:()宗门怨种?疯批师姐断情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