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那个收割者的说法,侧门门口蹲着四只利爪变异体,六对四,问题不大。侧门推开的一瞬间,卡莉斯塔快速扫了一眼。门后果然蹲着四只利爪变异体,正背对着他们,面朝走廊的方向,它们的注意力全在会议厅正门方向,脑瘤上的沟壑一张一合,仿佛正在和蹲守正门的同类交流。卡莉斯塔迅速抽刀,刀尖对准正在滴答着黄褐色液体的一道沟壑,一下子从后脑刺进去!那只利爪变异体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软软地倒下去。卡弗的刀同时命中一只,特纳砍倒一只,莫尔和班森联手解决了最后一只。六个人闪身进入通道,门在他们身后悄悄关上。员工通道里比主楼的楼梯更暗,没有窗户,没有光源,只有远处偶尔闪烁的应急灯,发出昏黄惨淡的光。墙上到处是干涸的黑血,有的呈喷溅状,有的呈拖行状,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活生生拖进深处。地上更恐怖。全是被吃剩的行尸残骸,有的只剩半截身子,内脏流了一地,已经干涸发黑,有的只剩一颗头,嘴巴还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嘶吼,更多的只剩一堆骨头,散落在走廊各处,踩上去咔嚓作响。还有那些粘稠的黑血,铺满了整个地面,卡莉斯塔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像踩在沼泽里。那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诡异又瘆人。特纳的脚刚踩下去,就忍不住骂了一句,“holyshit!这什么玩意儿……”他低头看,原来靴子陷进半寸深的黑血里,抬起来的时候带起粘稠的丝线。卡莉斯塔走在最前面,那根无形的线越来越强,像导航一样指引着她往下,“别管了,特纳,继续走。”卡弗紧紧跟在她身后,眼睛一直盯着四周,莫尔跟在卡弗后面,他难得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特纳在他旁边,小声嘀咕:“这地方真瘆人,比上面瘆人多了,简直就像极度深寒的船舱。”前三人没人理他,于是他看向班森,班森耸了耸肩,边走边打量周围的墙壁。西奥多走在最后,看见特纳的话掉在地上没人接,怪可怜的,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少说点话吧,我看大家现在并没有聊天的心情。”特纳终于闭上了嘴。——地下一层。门推开的那一刻,一股焦臭味扑面而来,走廊里一片狼藉,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有些地方整面墙都被打烂了,露出里面的钢筋,地上散落着弹壳,一踩一大片,叮当作响。燃烧弹的痕迹到处都是,墙壁被熏得焦黑,天花板塌了半边,露出上面黑漆漆的管道。还有那些被烧焦的人形,有的蜷缩在墙角,保持着死前最后的姿势,有的趴在走廊中间,还在往前爬的姿态,有的靠在墙上,头低着,蜷缩成一团。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烧成了焦炭,面目全非,但还能看出是人的形状。特纳的脚步顿了一下,“这……是军方?”卡莉斯塔点头,“实验事故后,他们下来清理了,把地下封锁了。”卡弗盯着那些焦尸,沉默了几秒,“没清理干净。”他们继续往前走,每一层都是同样的景象。弹孔,燃烧弹的痕迹,烧焦的尸体,有的走廊堵死了,需要从旁边的维修通道绕行,有的地方天花板塌了,需要从废墟上爬过去。越往下,那些痕迹越密集,战斗越惨烈。看来当年军方为了封锁这里,死了不少人。地下三层反而意外得安静,也没那么多尸骸与战斗痕迹,估计当时军方没能下到这里,主要在地下一二层作战,把往地面的通道封锁了。结果末世后,那些东西还是把封锁撞开了。地下三层两侧只有几间办公室,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色的应急灯光。卡莉斯塔停住脚步,那根无形的线,就是从门后传出来的,那么强,那么清晰,像是在她耳边低语。她的心脏开始狂跳,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共鸣带来的生理反应心跳加速,血液沸腾,有些难受。卡弗注意到了她的异常,“怎么了?”卡莉斯塔深吸一口气,“它在里面。”听到她的话,众人瞬间警惕起来。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至少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挑高十几米,穹顶上布满了管道和线路。四周是一圈圈环形走廊,每层都有密密麻麻的房间,那是观察室和控制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大厅,曾经摆放着各种仪器、实验床、显示屏,现在那些东西东倒西歪,有的被砸烂,有的被掀翻,有的还在闪烁着诡异的灯光。而在大厅最中央,一个身影静静地坐在中控台前,背对着他们。那是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背影,白大褂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沾满了黑血和污渍,下摆烂成了布条。,!那个人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张旋转椅上,一动不动,像个普通的研究员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但是没有人会把他当成普通的研究员。因为他身高大概两米三,比普通人高一大截,但又不是骨兵那种臃肿的庞大,身形比例还算正常,只是放大了,肩膀更宽,背脊更厚,整个人透出一种压迫感。特纳的喉咙动了动,没说话,莫尔的机械臂微微收紧,班森警惕地摸向腰间,西奥多则握紧了刀。卡弗站在卡莉斯塔身侧,随时准备进攻。只有卡莉斯塔一动不动。那根无形的线,就是从那个背影身上发出来的,像是无数根针在扎她的脑子。她能感觉到它的意识,它在感知她,也在被她感知。卡莉斯塔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用刀撑在地上,才稳住身形。卡弗伸手想扶她,但她摇了摇头,“我没事。”下一刻,卡莉斯塔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在黑血上,发出轻微的“噗”声。那个背影没有动。当她又迈出一步的时候,那个背影动了。它缓缓抬起头,动作很慢,像是刚睡醒的人在伸懒腰,然后它站了起来。从旋转椅上起身的瞬间,那两米三的身高彻底展露出来,肩膀宽得像一堵墙,当它转过身面对他们的时候。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不,不是完全没有,在应该是眼睛的位置,有两道细长的缝隙,里面透出幽暗的红光,在应该是嘴巴的位置,有一条裂痕,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参差的尖牙。它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头顶光秃,没有头发,只有一层薄膜覆盖着大脑,那薄膜下,隐约能看见沟壑纵横的脑组织。它穿着那件破烂的白大褂,像个怪物披着人的外衣。脑巢!:()末世女王:我的行尸走肉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