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蹲下来,和他平视,那双眼睛里,现在全是温暖的诱惑,“孩子,你可以重新活。”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不是像行尸一样活着,是真的活着,有饭吃,有觉睡,有朋友可以信,不用每天都害怕。”加百列伸出手,“跟我走,也是跟你自己走。”维克托看着那只手,那只手很黑,有茧子,但很让人安心,“你凭什么让我信你?”加百列笑了,“我不需要你信我,你需要信你自己。”他顿了顿,“你刚才说,你做雇佣兵的时候快乐,你还记得那种快乐吗?”维克托点了点头。“那是真的你,”加百列声音越来越轻,“不是被洗脑的你。他还活着吗?”维克托的眼泪瞬间决堤了,哭得像一个孩子。班森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原来牧师和神父的口才都这么好啊!他要是能有这神父的口才,早就不用做雇佣兵,麻溜去赚大钱了。维克托哭了整整三分钟,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子还在一抽一抽的。他看着加百列,“神父,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加百列把手放在他肩上,“你不需要现在就决定,你可以想,可以怀疑,可以问。”他顿了顿,“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维克托看着他。“你刚才为班森他们哭过,不是愤怒的哭,是那种被背叛的、伤心的哭。”维克托点了点头。“那就是爱,”加百列说,“因为你爱他们,你把他们当朋友。爱不是罪,爱是对的。”维克托的眼泪又涌上来,“可是他们叛变了——”“他们选择了活着,那不是叛变,那是选择。”加百列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扭头往卡莉斯塔那边走去,留下一句,“你也可以选择。”维克托沉默了,他看了一圈,最后看向卡莉斯塔。她站在最远处,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镀成金色,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平静又,神圣。维克托忽然想起她说过的那句话,“以德服人。”他当时觉得可笑,现在,“我想跟教皇谈谈。”班森的脸色变了,“维克托——”“我不是去告密!”维克托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变了,“我是去问他,问他那些事,问他还记不记得末世前。”他说不下去了,班森看着他,表情复杂地叹了一口气,“他会杀了你的。”维克托笑了,“也许吧,你这该死的混蛋叛变了,我还是生气,但、但你以前对我挺好的,我也记着。”班森的喉咙动了一下,手上拿刀把维克托身上的扎带和绳子割开了,“滚吧……等等!”维克托这时已经往前走了十几米,闻言又疑惑地回过头,“什么?”班森掩饰性地瞟了一眼卡莉斯塔,他刚刚看到卡莉斯塔对加百列说了一句什么,加百列深吸一口气,又往维克托这里过来。他咳了两嗓子,指了指追来的加百列,煞有其事地说,“我看到神父好像有话要说,也许,呃,也许他接受到了主的旨意。”维克托看着加百列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他虔诚地看着加百列越走越近,“father,我、我……上帝有什么旨意吗?”加百列清了清嗓子,目光变得更加深邃,“维克托,你是个好人,但你想过没有,教皇现在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维克托愣了一下,“我可以试试……”“试试?”加百列微微摇了摇头,“你知道试试的代价是什么吗?”维克托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自己可能会变成那些挂在杆子上或者被推到火坑里的人。加百列叹了口气,“孩子,我不是不让你去,我是怕你白死!”维克托的眼眶又红了,“那我该怎么办?”加百列定定地看着他,“维克托,你知道教皇手下有多少人吗?”“三十个不到吧……”“二十多个,”加百列点了点头,“这些人都和你一样,害怕教皇,依赖他,相信他。”他顿了顿,“但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的愿意杀人的?有多少是像你和赛力斯一样,只是不敢反抗的?”维克托的脑子开始转了,“你、你是说……”“我不是让你去送死,主不会让你杀人,也不会让你白白被杀,主爱世人,”加百列的声音变得更低,“我是让你去做一件更难的事。”他靠近一点,直视维克托的眼睛,“去救他们。”维克托愣住了,“怎么救?”“一个个找,一个个聊,一个个让他们看见,教皇不是神,他们也可以选,”加百列的声音慢慢渗进维克托心里,“你想想,如果你去和教皇谈,他把你烧了,那些和你一样的人会怎么想?”维克托张了张嘴,“他们……会更怕,会更不敢反抗,会觉得教皇是对的。”,!加百列点了点头,“但如果你去和他们谈,告诉他们还有另一条路,告诉他们有人愿意接他们走——”他顿了顿,“你觉得会怎么样?”维克托的呼吸变重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角度,“我、我可以吗?”“你可以!”加百列说,“你是他们自己人,你一直跟着教皇,他们信你。”他伸出手,放在维克托肩上,“孩子,这不是叛变,这是遵从上帝的旨意去救人!”维克托看着他,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那我该怎么做?”加百列笑了,他温和地鼓励道,“慢慢来,先从你最熟的开始,一个一个聊,不用急。”他站起来,“你现在可以走了,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找机会。”维克托也站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满满的信念,“father,我走了!我不会让主失望的!”他转身,大步朝造船厂的方向走去,等待自己放哨结束就去找人聊天。就在加百列和维克托说话的时候,莉亚悄悄走到卡莉斯塔身边,“卡莉。”卡莉斯塔转过头,“嗯?”莉亚的表情很复杂,“你跟加百列说了什么?”卡莉斯塔看着她,没有说话。莉亚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你让他诱导维克托去策反其他人,对不对?”卡莉斯塔点了点头,“对!”莉亚的眉头皱起来,“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样?”卡莉斯塔看着她,平静地问,“哪样?”“利用他!”莉亚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情绪,“维克托是个好人,他是真的想帮忙,你、你让他去送死——”卡莉斯塔没有反驳,她只是看着莉亚,然后说:“总比你去好。”莉亚看着她,“你就这么肯定?”“是。”莉亚深吸一口气,“你没见过末世前的教皇,他很看重我,我代表另一个势力和他谈判,他不会对我动手的。”“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卡莉斯塔打断她,“教皇对谁好的时候,是很好;不好的时候,你也看到了。”莉亚看着她,“卡莉,你怎么能这么确定?”卡莉斯塔看着莉亚眼睛里的挣扎。那是她的姐姐,那个无条件支持她、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人,现在她们在分歧。“莉亚,”卡莉斯塔的声音放轻了一点,“我知道你心软,那是你的优点。”她顿了顿,“但有些事,心软没用。维克托那种一根筋的,反而更安全,因为他不会引起警惕,也许等他一个一个聊完了,教皇都发现不了。”卡莉斯塔还有一句话没说。被教皇发现了就pnb。pnb进行得好那可以无损拿下教皇,如果来不及,那也只牺牲一个维克托。莉亚没有说话。班森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开口:“其实我觉得——”“没人问你。”卡莉斯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班森闭上了嘴。:()末世女王:我的行尸走肉不太一样